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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為 了 調劑 生活 上 的 枯燥 病 。 」 我 不能 不 同意 , 但 他 那 副 德性 實在 不能 苟同 。 「 生活 枯燥 不 是 一 種 病 。 」 尼奧 點頭 說 : 「 不錯 , 你們 東方人 平時 就 很 重視 精神 生活 , 所以 不 覺得 有 這 種 必要 。 」 我 一 聽 , 大感 慚愧 , 其實 我 早已 病入膏肓 , 到 了 必須 動 大 手術 的 時候 了 。 他 接著 說 : 「 你們 中國人 很 了不起 , 你們 是 用 思想 的 民族 , 但是 懂得 思想 的 人 太少 了 。 巴西人 只 會 應用 他們 的 身體 , 他們 除了 音樂 舞蹈 之外 , 沒有 自己 的 思維 文化 。 他們 必須 藉 這 原始 型態 , 來 解脫 現代 文明 的 桎梏 。 」 我 不 覺得 這樣 說 是 恭維 中國人 , 至少 我 不 同意 他 的 論點 。 文化 是 民族 成長 的 經歷 , 沒有 民族 不 是 來自 原始 的 。 反而 是 當 一 個 民族 過於 老化 , 失去 了 原始 的 純真 , 便 變 得 道學 迂腐 , 然後 美其名 , 將 其 包袱 紋飾為 「 思想 」 。 如果 要 用 疾病 或 桎梏 來 形容 , 中國人 的 歷史 包袱 正 是 明証 , 巴西人 才 沒有 桎梏 , 他們 只是 太 幼稚 了 。 我 反駁 道 : 「 難道 你 不 認為 傳統 文化 , 才 是 應該 解脫 的 桎梏 嗎 ? 」 他 不解 地 望 著 我 , 可能 是 我 辭不達意 , 我 又 解釋 道 : 「 你 認為 現代 文明 是 桎梏 , 中國 的 傳統 文化 又 何嘗 不 是 呢 ? 」 他 搖 著 頭 說 : 「 現代 文明 的 本質 是 機器 生產 貨物 , 貨物 刺激 購買慾 , 再 以 此 逼迫 人 工作 。 人類 在 這 個 循環 裡 , 完全 不能 自主 , 變成 了 生產線 的 一 部分 。 你們 中國 的 傳統 不 一樣 , 你們 重視 生活 的 真善美 , 尋求 生命 與 大自然 的 和諧 。 」 雖然 覺得 有點 飄飄然 , 但 這些 聽來 只 是 空洞 的 理論 , 我 說 : 「 或許 你 是 對 的 , 但 那 是 古老 的 中國 , 現在 的 新 中國 已經 變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呢 ? 西方人 走 到 今天 才 發現 此 路 不 通 , 你們 卻 要 改變 自己 , 再 走 一 遍 我們 痛苦 的 歷程 。 」 我 沒辦法 為 中國人 回答 , 只好 噤口 不 言 。 沉默 了 一會 , 尼奧 突然 問道 : 「 你 是 中國人 , 應該 知道 寒山 與 拾得 吧 ? 」 這 句 話 其實 是 猜 了 半 天 才 聽懂 的 , 因為 他們 把 「 寒山 」 與 「 拾得 」 四 個 音 , 拚 得 非常 怪異 。 還 是 尼奧 找 了 一 個 德國 嬉皮 來 , 在 他 的 一 本 小冊子 中 , 寫有 這 兩 個 人 的 中文 名字 , 我 才 驀然 想起 。 據說 這 兩 個 人 是 江蘇 虎抱寺 的 和尚 , 不但 有 文才 , 而且 道行 高深 , 經常 遊戲人間 , 行為 驚世駭俗 。 最初 人們 很 不 諒解 , 認為 他們 離經叛道 , 後來 另 一 位 僧人 「 豐干 」 向 信眾 宣稱 , 這 兩 位 實 為 「 文殊 」 與 「 普賢 」 菩薩 轉世 。 寒山 與 拾得 知道 了 , 說 聲 : 「 豐干 饒舌 ! 」 隨即 飄然 而 去 , 不知所終 。 「 我 知道 , 是 兩 個 會 作詩 的 和尚 。 」 「 哈 ! 你 錯 了 ! 」 那 個 德國 嬉皮 用 夾生 的 巴西話 說 : 「 他們 是 嬉皮 的 祖先 ! 」 「 好說 ! 好說 ! 」 我 啼笑皆非 , 嬉皮 尋 根 竟然 找到 和尚 身 上 去 了 : 「 我 可 不 知道 他們 什麼 時候 到 巴西 來 的 ! 」 「 是 美國 的 一 個 教授 說 的 , 他 說 在 歷史 上 , 這 兩 個 人 最 有 嬉皮 精神 。 」 「 什麼 是 嬉皮 精神 ? 要 愛 , 不 要 戰爭 ? 」 「 不 , 你 了 反 越戰 團體 的 了 , 不錯 , 是 有 很多 嬉皮 參加 了 反 越戰 的 陣營 。 但是 真正 的 嬉皮 是 崇尚 自然 不計 名利 的 。 」 晚上 餐廳 生意 更 好 , 一直 忙 到 午夜 , 客人 才 漸漸 散去 。 我 正 想 休息 一會 , 準備 打烊 , 門 開 處 , 又 進來 了 一 對 客人 。 男 的 是 大 鬍子 東尼 ,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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