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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定 了 一切 都 有 終結 的 時刻 , 何況 是 這樣 一 個 小小 的 節日 ? 餐館 的 生意 太 好 , 人潮 不斷 , 我 已經 累 得 頭昏腦脹 , 彷彿 身 外 有 一 層 無形 的 幕 。 聽到 的 聲音 已 被 切成 點點 , 看到 的 景象 則 是 忽 近 忽 遠 。 吳 先生 看 我 面色 臘黃 , 知道 我 一 夜 未 歸 , 好心 勸 我 去 睡 一下 。 上床 後 , 身子 虛浮 , 關節 酸酸 麻麻 的 , 腦子 裡 揮之不去 的 陰霾 , 始終 不能 讓 我 入眠 。 一 氣 之下 , 我 突然 發 了 呆性 , 看到 一 塊 破舊 的 桌布 , 脫掉 上衣 , 換 了 短褲 , 把 桌布 兩 角 由 左 脅 下 斜 繫 到 右臂 , 看看 倒 像 件 希臘 古裝 。 桌布 已 破爛 不堪 , 在 前 胸 下 端 正好 露出 一 個 大 洞 , 我 便 把 紅 墨水 灑 在 洞 的 四周 。 這樣 大搖大擺 地 走到 街 上 , 又 覺得 自己 的確 有點 神經 , 難道 這樣 就 能 睡覺 了 嗎 ? 兩 隻 腿 在 人群 中 顯然 已經 落伍 , 不久 , 看到 一 塊 空地 , 便 頹然 地 躺下 了 。 待 我 睜開 眼睛 一 看 , 竟然 已經 睡 了 個把 小時 。 身邊 聚集 了 不少 人 , 他們 見 我 醒來 , 一個個 都 了 , 看看 神態 和 裝扮 , 應該 是 些 嬉皮 。 「 你 不 舒服 ? 」 有 個 嬉皮 問 我 。 「 不 ! 只是 跳累 了 。 」 「 我 倒是 第一 次 見到 日本人 這樣 瘋狂 。 」 「 我 不 是 日本人 。 」 「 啊 ! 我 知道 」 , 這 個 嬉皮 恍然大悟 , 他 指 著 我 胸 前 血 一般 紅 的 大 洞 , 很 有 同感 地 說 : 「 你 是 越南人 ? 」 「 不 ! 我 是 中國人 。 」 「 中國人 ? 」 幾 個 嬉皮 都 不約而同 地 掉過頭 來 , 彷彿 發現 了 新 大陸 。 「 針灸 是 真 的 嗎 ? 」 一 個 問 。 「 你 會 功夫 嗎 ? 」 另 一 個 問 。 「 聽說 中國人 太多 , 只好 往 山 上 住 , 是 吧 ? 」 「 . . . . . . 」 七嘴八舌 , 我 簡直 不 知道 該 回答 哪 個 。 「 在 我 死 之前 , 最 大 的 願望 便 是 徒步 旅行 中國 。 」 一 個 嬉皮 很 感慨 地 說 。 「 別 這 個 ! 」 我 好意 勸 他 。 「 歐洲 美洲 我 都 走遍 了 , 只有 亞洲 沒有 去 過 。 」 他 的 口音 有 著 濃重 的 西班腔 , 顯然 不 是 巴西人 。 我 沒 精神 答理 他們 , 敷衍 地 說 : 「 啊 ! 那 真 了不起 。 」 「 這 不 算 什麼 。 」 他 輕描淡寫 地 說 。 「 不 算 什麼 ? 像 我們 這 種 窮光蛋 就 不 。 」 我 說 。 嬉皮 都 笑 了 , 幾 個 人 互望 一 眼 , 那 個 旅行 過 歐美 的 嬉皮 又 說 : 「 旅行 根本 不要 花錢 ! 」 「 不 花錢 ? 路費 不 說 , 吃 住 總 還 是 要 吧 ? 」 「 解決 的 方法 很多 , 有 零工 我們 都 能 做 , 必要 時 也 可以 討飯 。 住 更 不 是 問題 , 一 床 毯子 , 哪裡 都 能 睡 。 」 說來 簡單 , 我 卻 不 , 我 隨口 問道 : 「 搭 便車 真 是 那樣 容易 嗎 ? 」 「 在 歐洲 最 容易 , 反正 我們 沒有 固定 目標 , 哪裡 方便 去 哪裡 。 」 「 要是 不 便車 呢 ? 」 幾 個 嬉皮 聽 了 都 笑 了 起來 , 還 有 人 好心 地 翻譯成 其他 的 語言 , 一時之間 笑聲 不斷 , 連 原先 靜坐 在 另 一 側 的 一 群 , 也 都 了 。 「 不 車 , 就 不 搭 嘛 ! 」 有 人 瀟灑 地 說 , 其餘 的 人 則 議論紛紛 。 「 飄洋 渡海 才 是 真正 的 問題 , 由 美洲 到 歐洲 非 花錢 不可 , 如果 從 瑞西費 ( ) 搭 漁船 到 非洲 , 只 需 八十 塊 美金 , 上 了 岸 就 等於 到 了 家 。 」 說 這 句 話 的 , 是 個 看上去 不過 十來 歲 的 巴西 孩子 , 一 臉 的 稚氣 。 「 你 去 過 嗎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過 了 狂歡節 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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