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( 以及 綜合 運用 任何 媒體 ) 去 架構出 一 個 意涵 不定 的 「 謎團 」 , 讓 觀眾 自己 從中 拼湊出 他 自己 領會到 的 圖象 ? (2) 當 我們 通過 「 綠 盒 」 的 暗示 去 詮釋 ( 猜測 ) 「 大 玻璃 」 時 , 我們 所 拼湊出來 的 圖象 到底 是 指向 「 大 玻璃 」 ? 或 「 綠 盒 」 ? 或 兩 者 的 綜合體 ? (3) 我們 這麼 做 的 時候 , 會不會 是 惑 於 杜象 的 權威 , 而 被 他 牽 著 鼻子 走 , 從事 無中生有 ( 看到 「 大 玻璃 」 中 實際 上 不 的 東西 ) , 任 人 擺佈 的 愚行 ? 還是 我們 果然 掙脫 了 古典 的 藝術 觀念 , 以 我們 和 杜象 作品 的 互動 關係 , 創造出 新 的 「 藝術 — 觀眾 」 的 模式 ? 的確 , 杜象 曾 說 過 : 「 藝術家 通常 不 知道 他 自己 作品 的 真正 意義 , 所以 觀賞 者 總是 應該 詮釋 作品 , 參與 補充 完成 其 創作 過程 。 」 「 藝術家 製作 東西 , 然後 有 一 天 被 群眾 肯定 , 就 可以 留名 後世 。 也就是說 , 所謂 的 藝術品 取決 於 創作 者 與 觀賞 者 兩 方面 。 我 認為 後者 和 前者 一樣 重要 。 」 而且 , 從 一九一二年 推出 「 新娘 」 一 作 之後 , 杜象 只 在乎 他 作品 背後 的 觀念 , 以及 作品 在 群眾 間 引起 的 效果 , 而 極度 輕視 作品 的 「 視覺 」 內涵 。 他 說 : 「 對 , 一切 都 變成 觀念 , 即 是 倚賴 事物 本身 , 而 不 是 視網膜 。 」 「 請 你 注意 , 我 喜歡 的 東西 未必 是 具有 很多 觀念性 的 東西 , 我 不 喜歡 的 是 那些 完全 沒有 觀念 , 純粹 視覺 的 東西 。 它們 會 讓 我 感到 憤怒 。 」 當 Walter Pach 問 杜象 為什麼 停止 作畫 , 他 回答 : 「 我 沒有 停止 作畫 。 所有 的 畫 , 在 它 被 畫 在 畫布 以前 , 必 已 在 畫家 心 裡 存在 了 。 但是 當 它 變成 畫 時 , 總 有 些 東西 會 被 遺漏掉 。 我 寧可 在 心 裡 看 著 那 張 畫 , 而 不 願 看到 它 在 畫布 上 亂糟糟 的 樣子 。 」 但 杜象 的 這些 話 仍然 不能 使 前述 的 「 詮釋 — 附會 」 完全 合理化 , 因為 : (1) 杜象 最 痛恨 權威 崇拜 , 根據 「 綠 盒 」 的 迷語 去 「 詮釋 — 附會 」 「 大 玻璃 」 , 無論如何 難逃 「 無中生有 」 與 「 崇拜 、 附會 」 之 嫌 。 只要 記得 「 噴泉 」 事件 , 我們 就 必需 對 杜象 的 刻薄 、 尖酸 與 戲謔 心 存 警惕 。 (2) 杜象 「 觀念 重於 作品 」 的 提議 , 有 許多 必需 深究 之 處 , 不宜 浮泛 地 附會 ( 詳見 本 節 稍後 的 討論 ) 。 譬如說 , 我們 可以 主張 「 觀念 可 用 任何 形式 加以 表現 」 , 卻 不能 說 「 觀念 的 存在 無需 倚賴 任何 形式 」 , 否則 我們 首先 將 掉入 主觀 唯心論 的 窠臼 , 再 轉化成 虛無 主義 ( 詳見 下 一 節 的 辯剖 ) 。 「 給予 的 門 」 從 外面 看 是 一 個 紅磚 砌成 的 拱 牆 , 和 一 個 破舊 的 木門 。 如果 觀眾 好奇 地 走近 木門 , 可以 從 門 上 兩 個 小 孔 往 裡面 窺視 。 門 裡 是 一 道 磚牆 , 通過 磚牆 上 的 裂口 , 可以 清楚 地 看到 一 個 全裸 的 女體 , 四肢 敞開 地 躺 在 細 樹枝 鋪成 的 「 床 」 上 , 無 毛 的 陰部 毫無 遮掩 地 敞 向 觀眾 。 裸女 的 左手 持 著 一 盞 煤氣燈 , 照 得 整 個 密閉 的 斗室 明亮 有如 夏日 午后 。 背景 的 風景畫 裡 , 有 披覆 著 樹林 的 小丘 , 湛藍 的 天 , 和 水氣 濛濛 的 水潭 。 整 個 景色 與 人物 看起來 都 很 逼真 , 但 整 個 氣氛 卻 極 古怪 : 近乎 呆滯 的 平靜 景象 裡 , 有 一 種 慫動 人心 而 逐漸 增強 的 不安 。 很 難 說 觀眾 在 觀看 這 個 「 作品 」 的 過程 中 情緒 上 會 有 什麼 變化 , 但 恐怕 很 少 有 人 看到 這 個 景象 會 毫無 反應 。 性愛 的 成份 是 赤裸裸 的 , 毫無 遮掩 地 挑逗 著 觀眾 ( 尤其 是 男性 觀眾 ) 。 但 詭譎 的 氣氛 卻 揮之不去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