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不 通 ， 或許 血腥 瑪麗 也 有 不得不 的 苦衷 噢 。 「 如果 有 興趣 要不要 也 一起 喝 ？ 」 靜坐 在 我 身旁 的 酒吧 老闆娘 突然 對 那 男人 提出 邀請 。 「 血腥 瑪麗 啊 ？ 」 那 男人 問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老闆娘 一面 笑 著 點頭 ， 一面 起身 走回 吧台櫃 裡頭 。 男 酒保 將 各 個 洗淨 擦乾 、 光亮 刺眼 的 玻璃杯 一一 擺回 頭頂 上方 的 置杯處 ， 像是 沉睡 著 的 蝙蝠 那樣 倒掛 著 。 男 酒保 向 老闆娘 點 了 個 頭 ， 並 向 我們 致意 後 ， 先行 離去 。 然後 ， 老闆娘 接下 男 酒保 離開 之後 、 酒吧 打烊 前 的 整理 工作 。 事實 上 ， 酒吧 老闆娘 本人 還 身兼 酒保 的 工作 ， 呃 ， 我 手 上 的 這 杯 血腥 瑪麗 就是 她 親手 調製 的 。 不過 ， 這 件 事 並 沒有 太多 人 知道 。 關於 血腥 瑪麗 ， 她 只 調給 熟 客人 ── 如果 不 是 經常 到 這裡 來 ， 且 待 的 很 晚 的話 ── ， 一般人 是 見不著 她 的 手藝 的 噢 。 （ 呃 ， 有關 這 一 點 ， 我 倒 覺得 蠻 驕傲 的 。 （ 至於 她 為何 也 想 調給 那 男人 血腥 瑪麗 ， 我 並 不 是 很 清楚 。 不過 ， 以 她 對 人 的 敏銳 觀察 和 直覺 ， 或許 她 認為 那 男人 值得 一 杯 血腥 瑪麗 。 「 噢 ， 不 、 不 、 不 ， 謝謝 妳 。 事實 上 ， 我 拿 蕃茄 一點兒 辦法 也 沒有 。 」 那 男人 聽 了 酒吧 老闆娘 的 意見 之後 ， 有點 為難 地 微笑 。 「 噢 ── 」 酒吧 老闆娘 看 著 那 男人 。 「 沒辦法 ， 生來 體質 就是 這樣 。 一點兒 都 不能 碰 。 」 那 男人 兩 手 攤開 ， 無奈 地 說 著 。 無奈 地 說 著 。 「 就 好像 有些 人 的 體質 生來 就 不得 嚐 一 嚐 海鮮 那樣 ， 連 一 小 口 都 不能 碰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嗯 ， 確實 就 像 那樣 啊 ， 」 那 男人 聳 了 聳肩 ， 「 只要 嘴唇 碰上 了 一丁點兒 蕃茄 ── ， 不管 是 蕃茄汁 還是 蕃茄末 ， 全身 就 會 難過 的 不得了 。 」 「 我 能 理解 那 種 心情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謝謝 。 」 那 男人 笑 了 。 「 不 客氣 。 」 我 說 。 外頭 的 雨 ， 出乎 大家 意料 之外 的 停 了 。 沒有 了 噠噠噠 的 聲響 ， 沒有 了 音樂 ， 酒吧 裡 的 氣氛 頓時 變 得 淒涼 而 肅靜 ， 像是 參加 葬禮 般 那樣 。 「 我 只是 不 想 喝 蕃茄汁 噢 。 」 那 男人 像是 對 酒吧 老闆娘 鄭重 宣佈 那樣 。 「 沒有 人 要 你 喝 蕃茄汁 。 」 酒吧 老闆娘 溫柔 地 說 。 「 血腥 瑪麗 ， 」 我 附和 著 ， 「 不 含 蕃茄汁 的 血腥 瑪麗 。 」 「 不 含 蕃茄汁 ？ 」 那 男人 說 。 「 不 含 ！ 」 我 說 。 「 一點兒 蕃茄汁 或 什麼 蕃茄丁 的 都 沒 摻 ？ 」 那 男人 睜大 了 眼睛 。 「 一點兒 都 沒有 ！ 」 酒吧 老闆娘 和 我 異口同聲 。 「 … … … 」 那 男人 著 不自覺 地 摸 了 摸 下巴 短鬍 。 酒吧 老闆娘 不 等 那 男人 答話 ， 隨即 了 ， 想 都 沒 想 地 像是 膝蓋骨 受 了 敲擊 那樣 反射性 地 從 左上 方 酒櫃 中 拿 了 一 瓶 伏特加 。 那 是 沃夫斯密特 （ WOLFSCHMIDT VODKA （ 。 酒吧 老闆娘 特別 偏愛 的 老牌子 伏特加 。 沃夫斯密特 在 １９世紀 時 即為 俄國 皇室 指定 之 官方 伏特加 ， 是 俄皇 尼古拉 斯 二 世 與 亞歷山大三世 的 最愛 ， 口感 上等 ， 最 適合 她 特別 調製 的 血腥 瑪麗 ， 酒吧 老闆娘 說 。 沃夫斯密特 喝 起來 的 口感 是 不 是 如 酒吧 老闆娘 所 言 屬於 上等 之 作 ， 呃 ， 老實說 ， 我 是 一點 也 喝 不 出來 。 我 已經 說 過 了 ， 原則上 ， 我 不 喝 酒 。 之所以 會 打破 原則 ， 來到 這 間 酒吧 喝上 一兩 杯 所謂 的 血腥 瑪麗 ， 是 因為 不得不 的 條件 存在 著 啊 。 很 不巧 的 ， 這 血腥 瑪麗 ， 正好 是 以 伏特加 為 基酒 調製 而 成 ， 如此 而已 。 所以 ， 還 請 各位 原諒 吶 ， 我 實在 無法 向 各位 說明 所謂 沃夫斯密特 的 上等 口感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「 那麼 ── ？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