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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 我們 能 動用 的 錢 實在 有限 , 儘管 嬉皮 不 講究 吃食 , 可是 要 辦 就 要 得體 , 這 無米之炊 著實 令 我 為難 。 我 想到 食物 的 好壞 , 不 在於 其 價值 , 而 在於 人 對 它 的 喜惡 。 凱洛琳 很 喜歡 那 天 在 米朗達 家 吃 的 玉米糕 , 還 有 那 瓶 誤飲 的 假 香檳 , 若 有 這 兩 樣 也 就 夠 了 。 為 了 這 兩 樣 , 我 跑遍 了 下 城 各 個 酒吧 和 超級市場 。 玉米糕 是 因為 購買 的 時間 太晚 , 跑 了 好多 家 才 湊足 數量 。 那 瓶 香檳 卻 是 遍 尋 不 得 , 所幸 老天 垂憐 , 最後 還 是 被 我 發現 了 。 瓶子 的 形狀 顏色 都 很 相近 , 但 卻 不 是 香檳 , 而是 一 種 用來 解酒 的 果汁 , 我 便 買 了 兩 瓶 。 我 又 想到 , 夜半 在 摩托車 上 一定 很 冷 , 想 送 她 衣服 卻 不 知 尺寸 , 只好 買 了 條 大 毛巾 。 她 若 不 收 , 我 自己 還 可以 用 。 回到 危樓 , 把 一切 準備 妥當 , 已 是 下午 五時 左右 。 正好 凱洛琳 也 回來 了 , 我 滿 肚子 的 話 , 一時 也 不 , 只好 說 : 「 妳 決定 要 走 了 嗎 ? 」 「 我 已 決定 了 。 」 她 的 語氣 堅定 而 平和 。 「 試 車 情形 如何 ? 」 「 很 好 , 我們 凌晨 三點 走 。 」 她 那 淡漠 的 神色 , 令 我 掃興 , 只好 噤口 不 言 。 她 看到 廚房 裡 準備 的 食物 , 很 詫異 : 「 這 是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們 決定 今夜 歡送 妳 , 只 能 用 波西米亞 方式 。 」 「 什麼 波西米亞 方式 ? 」 她 不解 。 「 妳 知道 普契尼 的 歌劇 波西米亞人 吧 ? 」 「 我 很 喜歡 。 」 「 他們 很 窮 , 我們 也 差不多 , 只好 簡單 一點 。 」 她 唔 了 一 聲 , 我 背 著 她 打開 了 那 瓶 果汁 , 倒 了 一 杯 , 轉 過 身 , 出其不意 地 遞給 她 : 「 妳 嚐嚐 看 , 是 不 是 它 ? 」 她 驚訝 地 看 了 一下 , 顏色 深 紫 , 泛 著 清香 。 她 接過去 喝 了 一 口 , 半 皺 著 眉頭 , 說 : 「 是 它 ! 」 我 一 看 情形 不 對 , 也 喝 了 一 口 , 入 口 酸酸 的 , 與 前 次 的 那 瓶 簡直 有 天壤之別 , 顯然 存放 的 時間 不 夠 , 我 只好 自我 解嘲 地 說 : 「 另外 一 瓶 我 要 保存起來 , 等到 十 年 二十 年 後 , 假如 我們 還 有 機會 重逢 , 那時 再 喝 , 保證 香甜 無比 。 」 她 聽 了 , 低下 去 , 沒有 作聲 。 我 又 掀開 罩 著 玉米糕 的 蓋子 , 說 : 「 我 知道 妳 喜歡 吃 這 個 。 」 她 突然 「 哦 ! 」 的 叫 了 一 聲 , 張開 雙臂 投進 了 我 的 懷抱 。 這 一剎 , 我 屏住 了 呼吸 , 任憑 淚水 汨汨 暢流 。 我們 緊緊 地 擁抱 著 , 彷彿 辛苦 地 跋涉 了 萬 里 關山 , 驟然 回到 家園 , 那 不 是 興奮 , 也 沒有 激情 。 這 是 自 有 天地 以來 存在 的 永恆 寧靜 , 除此之外 , 我 尚 有 何 求 ? 也 不 知 過 了 多 久 , 直到 大門 被 打開 的 聲音 傳來 , 我們 才 慌忙 分開 。 進來 的 是 菲力 , 凱洛琳 了 , 和 他 談 要 走 的 事 。 我 一 個 人 躲進 了 浴室 , 重溫 那 一 刻 平和 安寧 的 感受 。 昨夜 的 擁抱 是 肉慾 的 , 在 刺激 下 只 有 更多 的 需求 產生 。 而 剛才 所 得 的 , 是 她 的 心 , 是 她 獻出 的 全部 真情 。 到 了 六點 , 東尼 尚未 回來 , 我 等不及 , 便 切 了 些 玉米糕 出去 。 凱洛琳 抱 著 尼可 , 坐 在 地毯 上 , 向 我 指指 她 面前 的 空地 , 說 : 「 過來 這裡 坐 , 我們 聊聊 。 」 我 也 捧 了 一 盤 玉米糕 , 盤坐 在 她 對面 。 她 不 看 我 , 一邊 吃 , 一邊 逗弄 著 尼可 。 我 原 以為 她 有 話 要 說 , 呆 坐 了 半 天 , 誰 都 沒有 開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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