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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自然 的 本質 視為 一體 兩 面 的 東西 。 如果 我們 不要 去 在意 這些 名詞 與 形容詞 的 表面 上 差異 , 它們 本質 上 都 指向 同 一 標的 : 人類 情感 經驗 的 最 高 極致 。 實際 上 , 人 活 著 , 不管 他 表面 上 在 追求 的 是 權力 、 財富 、 聲譽 、 愛情 、 知識 或 真理 , 最終 他 都 是 將 這些 表面 上 的 成就 轉換成 一 種 情感 狀態 , 或 一 種 情感 上 的 安慰 與 倚靠 ( 有時 被 稱為 存在 的 意義 或 價值 ) 。 而 權力 、 財富 、 聲譽 、 愛情 、 或 知識 , 只不過 是 人 達致 一 種 極致性 情感 經驗 的 不同 手段 而已 。 那麼 , 如果 我們 把 藝術 的 最終 目的 定位 在 「 展現 或 暗示 極致性 的 情感 經驗 與 內涵 」 , 藝術 便 成為 人類 追求 與 表現 極致性 情感 經驗 最 直接 的 手段 。 如果 這 種 情感 經驗 是 來自 大自然 的 啟發 , 它 便 成為 塞尚 與 北宋 山水 的 旨趣 ; 當 這 種 情感 能 以 最 純淨 的 方式 給予 人 最 深 的 安慰 時 , 它 便 成為 托爾斯泰 與 蒙德里安 心目中 的 宗教 ; 當 這 種 情感 是 源自 人 對 他 存在 經驗 的 反省 時 , 它 便 成為 林布蘭 晚年 肖像畫 的 創作 動機 。 當然 , 所謂 「 極致性 的 情感 經驗 與 內涵 」 是 因 人 、 因 時代 而 異 。 高庚 一生 在 情感 上 無 所 安頓 , 而 個性 上 又 特別 敏感 於 人文 社會 的 虛偽 、 空洞 、 腐敗 , 因此 他 的 作品 中 總 流露 著 對 文明 的 鄙夷 , 以及 情感 上 的 徬徨 。 從 這 個 觀點 來 看 , 任何 藝術家 從事 創作 時 , 實際 上 都 牽涉到 兩 個 不同 層次 的 問題 : (1) 首先 他 必需 選擇 他 的 創作 主題 , (2) 其次 他 必需 為 他 所 選定 的 創作 主題 尋找出 一 個 適當 的 表現 形式 、 技法 或 風格 。 在 希臘 悲劇 與 古典 藝術 裡 , 著名 作品 的 創作 主題 經常 是 環繞 著 人 的 情感 經驗 ( 或者 哲學化 地 說 , 人 的 存在 情境 ) 。 這 個 主題 , 在 近代 也 不 罕見 , 譬如 梵谷 、 克利 ( Paul Klee ) 、 E . Munch 、 傑克梅蒂 ( Giacometti ) 等 。 這 個 現象 並 非 偶然 , 因為 , 不管 是 古今 或者 中外 , 人 的 情感 經驗 與 存在 情境 始終 是 所有 人類 關懷 的 共同 核心 。 而且 , 藝術史 上 有 許多 著名 藝術家 , 他們 所以 會 發展出 獨特 的 新 風格 與 新 技法 , 往往 不 是 單純 為 了 獲得 新 的 視覺 或 美學 風格 , 而是 為 了 要 有效 地 表現 既有 畫風 未曾 充分 表顯 的 情感 經驗 與 存在 情境 。 換句話說 , 形式 不 是 為 了 單純 地 創新 風格 , 而是 為 了 人 的 情感 經驗 與 存在 情境 而 存在 。 像 達文西 、 林布蘭 、 塞尚 , 乃至 高庚 、 梵谷 與 Munch 等 , 都 是 這 種 典型 。 康丁斯基 ( W . Kandinsky ) 把 人 的 情感 經驗 與 存在 情境 視為 藝術 的 內涵 , 而 藝術 媒體 所 能 引發 的 視覺 效果 則 被 視為 藝術 的 形式 : 「 一般 說 來 , 顏色 是 一 種 可以 直接 影響 心靈 的 力量 。 顏色 就 像 鋼琴 的 琴鍵 , 而 觀眾 的 眼睛 就 像是 鍵槌 , 觀眾 的 心靈 則 有如 琴絃 與 鋼琴 的 響板 。 藝術家 就 是 演奏 鋼琴 的 手 , 他 用 不同 的 顏色 敲響 了 觀眾 心 中 相應 的 琴絃 , 從而 在 觀眾 心靈 裡 引起 預期 的 迴響 。 因此 , 無可置疑 的 , 色彩 的 和諧 必需 仰賴 人 心靈 中 的 鳴響 , 才 能 從而 建立 。 這 就 是 『 內在 需求 』 主導 藝術 創作 的 一 個 定則 。 」 在 這 個 觀點 下 , 藝術 形式 的 選擇 與 構成 , 是 為 了 符應 藝術家 心靈 中 的 「 內在 需求 」 。 在 理想 狀況 下 , 藝術家 的 任務 是 敏銳 地 去 挖掘 與 察覺 自己 心靈 中 的 「 內在 需求 」 ( 或 情感 經驗 與 存在 情境 ) , 然後 準確 地 將 它 轉譯成 顏色 與 線條 的 構成 。 當 這 個 作品 呈現 在 敏感 的 觀眾 眼前 時 , 這些 色彩 與 線條 的 構成 , 自然 會 在 觀眾 心靈 中 喚醒 預期 的 情感 經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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