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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開 翅膀 , 飛入 了 草叢 之中 。 男孩 很 是 奇怪 , 問道 : 「 為什麼 放 了 鳥兒 ? 你 不 是 用 玉鐲 換 了 來 的 麼 ? 」 他 緊緊 抓住 了 鐲子 , 生怕 李文秀 又 向 他 要還 。 李文秀 道 : 「 天鈴鳥 又 飛 , 又 唱歌 , 不 是 很 快活 麼 ? 」 男孩 側 著 頭 瞧 了 她 一會 , 問道 : 「 你 是 誰 ?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我 叫 李文秀 , 你 呢 ? 」 男孩 道 : 「 我 叫 蘇普 。 」 說 著 便 了 , 揚 著 喉嚨 大叫 了 一 聲 。 蘇普 比 她 大 了 兩 歲 , 長 得 很 高 , 站 在 草地 上 很 有點 威武 。 李文秀 道 : 「 你 力氣 很 大 , 是 不 是 ? 」 蘇普 非常 高興 , 這 小女孩 隨口 一 句 話 , 正 說中 了 他 最 引以為傲 的 事 。 他 從 腰 間 拔出 一 柄 短刀 來 , 說道 : 「 上 個 月 , 我 用 這 把 刀 砍傷 了 一 頭 狼 , 差點兒 就 砍死 了 , 可惜 給 逃走 了 。 」 李文秀 很 是 驚奇 , 道 : 「 你 這麼 厲害 ? 」 蘇普 更加 得意 了 , 道 : 「 有 兩 頭 狼 半夜 裡 來 咬 我 家 的 羊 , 爹 不 在 家 , 我 便 提 刀 出去 趕 狼 。 大 狼 見 了 火把 便 逃 了 , 我 一 刀 砍 中 了 另外 一 頭 。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你 砍傷 了 那 頭 小 的 ? 」 蘇普 有 些 不好意思 , 了 點頭 , 但 隨即 加上 一 句 : 「 那 大 狼 倘使 不 逃走 , 我 就 一 刀 殺 了 牠 。 」 他 雖 是 這麼 說 , 自己 卻 實在 沒有 把握 。 但 李文秀 深信不疑 , 道 : 「 惡 狼 來 咬 小 綿羊 , 那 是 該 殺 的 。 下 次 你 殺到 了 狼 , 來 叫 我 看 , 好不好 ? 」 蘇普 大喜 道 : 「 好 啊 ! 等 我 殺 了 狼 , 就 剝 了 狼 皮 送給 你 。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謝謝 你 啦 , 那 我 就 給 爺爺 做 一 條 狼 皮 墊子 。 他 自己 那 條 已 給 了 我 啦 。 」 蘇普 道 : 「 不 ! 我 送給 你 的 , 你 自己 用 。 你 把 爺爺 的 還給 他 便 了 。 」 李文秀 點頭 道 : 「 那 也 好 。 」 在 兩 個 小小 的 心靈 之中 , 未來 的 還 沒有 實現 的 希望 , 和 過去 的 事實 沒有 多 大 分別 。 他們 想到 要 殺 狼 , 好像 那 頭 惡 狼 真的 已經 殺死 了 。 便 這樣 , 兩 個 小孩子 交上 了 朋友 。 哈薩克 的 男性 的 粗獷 豪邁 , 和 漢族 的 女性 的 溫柔 仁善 , 相處 得 很 是 和諧 。 過 了 幾 天 , 李文秀 做 了 一 隻 小小 的 荷包 , 裝滿 了 麥糖 , 拿去 送給 蘇普 。 這 一 件 禮物 使 這 小 男孩 很 出乎意料 之外 , 他 用 小 鳥兒 換 了 玉鐲 , 已經 覺得 了 。 哈薩克人 天性 的 正直 , 使 他 認為 應當 有 所 補償 , 於是 他 一 晚 不 睡 , 在 草原 上 捉 了 兩 隻 天鈴鳥 , 第二 天 拿去 送給 李文秀 。 這 一 件 慷慨 的 舉動 未免 是 了 。 李文秀 費 了 很多 唇舌 , 才 使 這 男孩 明白 , 她 所 喜歡 的 是 讓 天鈴鳥 自由自在 , 而 不 是 要 了 讓 牠 受苦 。 蘇普 最後 終於 懂 了 , 但 在 心 底 , 總是 覺得 她 的 善心 有 些 傻氣 , 古怪 而 可笑 。 日子 一天天 的 過去 , 在 李文秀 的 夢 裡 , 爸爸 媽媽 出現 的 次數 漸漸 稀 了 , 她 枕頭 上 的 淚痕 也 漸漸 少 了 。 她 臉 上 有 了 更多 的 笑靨 , 嘴 裡 有 了 更多 的 歌聲 。 當 她 和 蘇普 一起 牧羊 的 時候 , 草原 上 常常 飄來 了 遠處 青年 男女 對答 的 情歌 。 李文秀 覺得 這些 情緻纏綿 的 歌兒 很 好聽 , 聽 得 多 了 , 隨口 便 能 了 。 當然 , 她 還 不 懂 歌 裡 的 意義 , 為什麼 一 個 男人 會 對 一 個 女郎 這麼 顛倒 ? 為什麼 一 個 女郎 要 對 一 個 男人 這麼 傾心 ? 為什麼 情人 的 腳步聲 使 心房 劇烈 地 跳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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