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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開 , 鋪 在 地 上 。 先 把 沒有 濕透 的 放到 一 邊 , 再 逐 頁 檢查 那些 污染 得 難以 辨認 的 , 用 毛巾 一一 擦拭 。 兩 個 人 臉 上 身 上 , 都 還是 濕漉漉 的 , 不 知 是 汗 還是 淚 。 我 不忍 看 他們 傷心 之 狀 , 也 不 , 便 到 娛樂室 中 , 與 沙爾索 的 朋友 躲到 帳蓬 下 休息 。 沙爾索 對 我 的 帳蓬 佩服 得 五體投地 , 他 東 看 西 看 , 忍不住 問道 : 「 中國人 , 你 怎麼 想到 的 ? 我 怎麼 想不到 ? 」 「 中國 常 鬧 水災 , 我們 有 個 老 祖宗 , 教 我們 引 水 入 海 , 我 是 向 他 學習 的 。 」 「 嗯 ! 雞 殺死 快 死 的 ! 只 怪 巴伊亞 沒有 水災 , 不然 我 沙爾索 也 早 會 了 ! 」 這 幾 個 嬉皮 我 都 不 熟 , 那 兩 個 女孩 從來 沒 見 過 , 他們 工作 的 態度 , 很 令 我 感動 , 人人 都 說 嬉皮 好吃懶做 , 我 眼見 他們 在 雨 中 「 救 水 」 , 那 種 執著 和 認真 , 一般人 就 不見得 得 。 最 可貴 的 , 他們 這樣 做 是 為 了 防止 雨水 滲到 樓下 那些 素不相識 的 人家 房 內 。 顯然 他們 都 累 極了 , 一個個 彼此 緊緊 地 依偎 著 取暖 , 沙爾索 嘆 了 口 氣 , 說 : 「 雞 殺死 ! 我們 巴西人 就是 比不上 你們 中國人 , 早 想到 這 個 辦法 , 就 不必 那麼多 , 現在 還可以 抽抽 大麻 ! 」 「 這 裡面 不 怕 雨 , 可以 抽 呀 ! 」 我 說 。 「 雞 殺死 ! 現在 抽 什麼 ? 煮 來 喫 還 差不多 。 」 他 在 牆角 的 衣服 堆 中 取出 一 個 布 口袋 , 裡面 圓鼓鼓 的 , 一 捏 就 滴水 。 「 你 不 是 說 烤乾 了 嗎 ? 」 我 問道 。 「 沒有 呀 , 尼奧 的 書 太多 , 把 我 的 乾 報紙 都 燒 光 了 。 」 「 沒關係 , 我 來 烤 。 」 「 雞 殺死 ! 這麼 濕 , 怎麼 得 ? 」 沙爾索 不 信 。 「 記得 上 次 煮 紅豆 吧 ? 你 連 紅豆 都 煮乾 了 哩 ! 」 沙爾索 難為情 的 笑 了 , 他 抓抓 頭皮 說 : 「 嘿嘿 ! 那 是 碰運氣 呀 ! 哪 能 天天 有 好運 ? 」 所幸 煤油爐 放 在 櫃子 裡 沒有 被 水 波及 , 我 點燃 了 煤油爐 , 把 泥 一般 的 大麻 漿 放 在 一 個 鋁 鍋 炒 著 。 不一會兒 就 焦 了 , 那 股 辛辣 的 氣息 充塞 在 這 個 低矮 而 濕悶 的 帳蓬 裡 。 眼皮 開始 沉重 起來 , 我 彷彿 到 了 水晶宮 , 面前 還 有 兩 條 美艷 的 人魚 。 如同 煉丹 的 道士 , 八卦爐 中 燃 著 三昧 真 火 , 九轉大還丹 漸漸 地 成形 , 一 縷 青 煙 裊裊 昇起 , 妖魔鬼怪 一一 現形 。 沙爾索 一 顆 黑漆漆 的 頭顱 浸 在 炒 鍋 上 , 拼命 地 吸 著 , 每 個 人 都 伸直 了 腰 , 把 肺脹 得 滿滿 的 。 據 分析 , 這 場 數十 年 難 見 的 暴雨 , 是 因為 大氣層 受到 污染 , 自然界 失去 了 平衡 。 近 幾 年 來 , 全 世界 許多 地方 的 氣候 都 反常 , 而且 變化 一 年 比 一 年 加劇 。 有 則 寓言 說 : 上帝 為 了 使 人類 不致於 難以 回頭 , 決定 給 人 一點點 只有 在 天國 才 擁有 的 能力 , 那 就 是 記憶力 。 上帝 考量 了 一會 , 決定 給 人類 七 天 的 記憶力 。 聖彼得 說 : 「 主 啊 ! 七 天 太 長 了 吧 , 您 創造 宇宙 也 得 七 天 。 」 「 唉 ! 你 有 所 不 知 , 因為 人 有 原罪 , 由 原罪 又 衍生出 無數 的 罪孽 , 其中 一 項 , 就 是 越來越 急躁 。 急躁 的 結果 , 會 把 時間 催 得 越來越 快 。 以後 的 七 天 , 只 夠 可憐 的 人類 由 星期一 記起 , 剛好 得 上 星期天 彌撒 時 的 告誡 ! 」 「 主 啊 ! 請 發發 慈悲 吧 ! 那 不 是 太 短 了 嗎 ? 」 「 唉 ! 你 又 有 所 不 知 了 , 到 了 那 一 天 , 他們 已經 很少 上 教堂 了 。 」 「 主 啊 ! 那 您 給 他們 記憶力 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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