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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我 想 起身 整理 , 這 才 發覺 四肢 乏力 , 頭腦 沉重 , 身 上 有 些 燥熱 。 一定 是 連日 疲累 , 方才 淋 了 雨 , 又 抽 大麻 睡著 了 , 因此 受 了 風寒 。 心 中 有 些 煩亂 , 不免 怨 著 沙爾索 做 事 有 頭 沒 尾 , 東西 還 沒 收拾好 , 人 卻 撒手 走 了 。 掙扎 著 爬起來 , 才 發覺 頭 有 些 暈 , 我 走到 窗口 呼吸 一下 新鮮 空氣 , 竟 聽到 沙爾索 鴨叫 似的 笑聲 , 自 樓下 傳來 。 居然 他 還 有 心情 玩耍 ! 我 有 些 不 高興 , 不管 他 是 什麼 人物 , 我 要 叫 他 回來 , 叫 他 先 把 事 做好 再 去 胡鬧 。 我 腳步 虛浮 地 下 到 二樓 , 樓下 那 戶 人家 的 門 敞開 著 , 裡面 熱鬧 非凡 。 我 心 中 有 氣 , 也 可能 是 身體 不適 , 自制 能力 變 弱 了 , 身體 竟然 起 來 。 沙爾索 真是 個 小人 , 把 尼奧 的 書 弄髒 了 不 說 , 現在 放下 家 中 的 髒亂 不 整理 , 居然 玩 到 別 人 家 了 ! 我 氣沖沖 地 跨進 門口 , 眼前 露出 一 幅 悽慘 的 景象 。 由於 樓板 早已 鬆裂 , 我們 房 中 的 積水 , 一 滴 不 失 地 漏 到 了 這 家人 房 中 。 破舊 的 家具 床褥 倒是 早已 堆 在 一 側 , 上面 蓋 著 全 是 洞 孔 的 塑膠布 。 靠 窗 的 泥 牆 塌 了 一 大 片 , 天花板 上 本來 糊 的 一 層 紙 , 現已 碎成 萬 片 , 濕淋淋 地 垂掛 著 , 像 萬國旗 一般 。 再 看 地 上 , 更 是 慘不忍睹 , 沙爾索 和 他 的 男女 朋友 , 全身 又 濕 又 髒 , 正 起勁 地 和 這 家人 爬 在 地 上 洗刷 著 , 清理 滿地 的 殘 泥 。 頓時 , 我 慚愧 得 無以復加 , 近來 我 老 自以為 超脫 了 , 悟透 人生 的 道理 , 絲毫 不 體諒 眼前 這些 卑微 的 朋友 們 。 沙爾索 如此 古道熱腸 , 助人 行善 , 我 卻 一再 的 責怪 他 。 以 此 類推 , 我 對 東尼 尼奧 等 又 何嘗 不 然 ? 我 老 想 棄 他們 而 去 , 自以為 高人一等 。 我 也 知道 , 世人 本 無 高低 善惡 之 分 , 只有 迷 悟 之 別 。 然而 一旦 我 自以為 道 通 天人 , 就 把 自己 看 得 天 一般 高 , 而 忽略 了 別人 。 世界 上 像 我 這樣 的 例子 太多 了 , 人 不 是 迷 於 愚昧 , 便是 迷 於 自傲 。 一 個 愚昧 的 人 , 為善 有限 , 為 惡 亦然 。 可是 人 若 迷 於 自傲 , 往往 因為 他 的 能力 經驗 過人 , 而 具有 莫大 的 影響力 。 這 種 人 當然 不會 刻意 為 惡 , 但是 無意 中 所 釀成 的 災禍 , 就 足 已 令人髮指 了 。 沙爾索 看到 我 , 忙 站起來 歡迎 , 花 黑 的 臉 , 像 煞 舞臺 上 的 小丑 , 他 笑 著 說 : 「 中國人 也 來 了 , 雞 殺死 ! 他們 才 真 慘 哩 ! 嘿嘿 ! 我 正在 說 哩 ! 要 嘛 做 個 大 富翁 不 怕 損失 什麼 , 要 嘛 , 和 我 一樣 , 做 個 窮光蛋 , 天 塌下來 也 沒有 什麼 好 損失 的 ! 」 他 說完 , 自己 笑 得 很 樂 。 這些 話 頗 有 幾 分 哲理 , 我 還 沒 開口 , 只 覺得 天旋地轉 , 眼前 發黑 , 同時 又 聽到 他 那 鴨 叫聲 : 「 你 怎麼 搞 的 呀 ? 臉孔 紅 得 像 個 … 雞 殺死 ! 白比 ! 朱 病 了 , 幫 我 抬 他 上去 ! 」 我 的確 感到 很 虛弱 , 稍稍 扶 著 牆 站 了 一會 , 精神 恢復 了 些 。 我 堅拒 他 的 好意 , 辭別 了 他們 , 掙扎 著 回到 樓上 。 娛樂室 中 亂糟糟 的 實在 無法 休息 , 內 間 的 小 房 情況 更 壞 , 我 便 走到 工作室 中 。 東尼 還 沒 回來 , 甘格 也 不見 人影 。 房 中 顯然 經過 尼奧 及 秀子 的 整理 , 帳蓬 已 了 , 地 上 鋪 著 凱洛琳 常 蓋 的 那 副 窗帘 , 半乾 半濕 。 尼奧 擁 著 秀子 , 兩 人 睡 得 正 甜 。 那些 被 水 浸漬 的 書籍 , 泰半 已 是 字跡 模糊 , 一些 較 不 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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