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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或 存在 經驗 ) 找到 適切 造型 的 藝術家 , 就 是 成功 ( 或 風格 上 成熟 ) 的 藝術家 , 卻 不 必然 是 偉大 的 藝術家 。 在 所有 成功 或 成熟 的 藝術家 中 , 假如 我們 還 要 再 區分 高低 , 顯然 那 個 標準 不再 是 內涵 與 形式 的 一致性 問題 , 或 造型 本身 的 突出 與 新穎 而已 , 而是 關乎 作品 情感 內涵 的 問題 。 簡潔 地 說 , 使 藝術品 偉大 的 , 不 是 藝術品 的 風格 與 技巧 , 是 創作 者 的 情感 。 這 不僅 是 因為 作品 原本 就 是 為 了 人類 的 情感 內涵 與 存在 經驗 而 存在 , 也 因為 每 個 技巧 上 成熟 的 藝術家 在 選擇 題材 時 便 同時 對 他 的 情感 進行 了 篩選 與 判斷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不管 是 對 創作 者 或 觀眾 而 言 , 人類 所以 愛好 藝術 或 被 藝術 感動 , 並 不 是 因為 技巧 或 造型 上 的 需要 , 而是 純 屬 情感 上面 的 情感 狀態 , 或 存在 情境 。 所以 整 個 藝術 傳統 就 是 人類 各 種 情感 經驗 與 存在 情境 的 素描 , 而 我們 ( 創作 者 與 觀眾 ) 在 藝術 中 所 追求 的 , 無非 是 至極 而 難得 的 情感 經驗 與 存在 情境 。 當然 , 從 藝術史 的 觀點 來 看 , 歷史 上 有 許多 藝術家 之所以 會 列名 史冊 , 並 非 因為 作品 的 情感 內涵 , 而是 因為 它 在 風格 與 技巧 上 有 傑出 的 開創 。 像 盧本斯 ( Rubens ) 以 首創 繪畫 的 動態 結構 而 進入 畫史 , 印象派 以 開創 原色 作畫 的 鮮亮 彩度 而 聞名 , 這 都 是 畫史 上 典型 的 例子 。 但是 林布蘭 所以 會 引起 人 深刻 的 感動 ( 尤其 是 他 晚年 的 人像 畫 與 宗教 畫 ) , 卻 不 是 因為 他 獨創一格 的 光線 處理 , 而是 他 作品 中 對 人類 存在 處境 的 深刻 體認 ( 絕望 、 無奈 與 堅決 不屈 ) 。 此外 , 里德 ( H . Read ) 與 康丁斯基 所以 會 在 印象派 中 獨獨 挑選出 塞尚 , 將 他 抬舉到 近代 與 現代 藝術史 的 巔峰 , 也 不僅 是 因為 他 在 風格 上 啟發 了 立體派 、 野獸派 、 抽象 繪畫 等 風潮 , 而是 因為 他 情感 上 的 深刻度 是 近代 以來 所 罕見 的 。 對於 這 兩 位 畫家 而 言 , 獨創 的 風格 並 不 是 「 為 藝術 而 藝術 」 , 或 用以 凸顯 他們 獨到 的 造型 天份 , 而是 為 了 回應 他們 心靈 深處 的 呼喚 。 或者 正 如 康丁斯基 說 的 , 「 每 件 藝術品 都 是 它 所 處 時代 所 孕育 的 , 而且 經常 是 我們 情感 上 的 母親 。 所以 每 個 階段 的 文化 都 創造出 她 獨有 的 藝術 , 她 是 不可能 被 重複 的 。 如果 想要 使 過去 的 藝術 原則 重生 , 這 種 企圖 頂多 只 能 產出 夭折 的 藝術 。 我們 已經 不可能 像 希臘人 那樣 地 活 著 與 感受 , 因此 刻意 承襲 希臘 雕刻 手法 的 人 , 頂多 只 能 達到 外形 上 的 酷似 , 但 作品 註定 是 空洞 而 沒有 靈魂 的 。 」 因此 , 為 了 使 藝術品 有 真正 的 生命 內涵 , 藝術家 必需 「 在 作品 中 竭力 表現 他們 心靈 的 真相 , 從而 掙脫 一切 有關 外在 形式 的 考慮 。 」 由於 每 個 時代 都 有 她 獨特 的 情感 內涵 與 存在 情境 , 因此 每 一 個 忠於 其 情感 而 觸及 靈魂 深處 的 藝術家 , 都 會 被 逼迫 以 全新 的 風格 來 竭力 掌握 那 個 時代 靈魂 的 深處 。 因此 , 儘管 康丁斯基 和 杜象 一樣 地 強調 要 掙脫 形式 的 束縛 , 而 林布蘭 、 塞尚 和 康丁斯基 等 也 都 和 杜象 一樣 地 在 風格 上 完全 背離 了 傳統 。 但是 , 林布蘭 、 塞尚 和 康丁斯基 等 人 背叛 傳統 造型 的 目的 , 是 為 了 回應 心靈 中 難以 抗拒 的 呼喚 ; 杜象 與 、 70年代 的 反叛 , 卻 停留 在 藝術家 與 群眾 間 的 抗爭 , 而 欠缺 更 根本 而 動人 的 目標 。 從 康丁斯基 的 觀點 來 看 , 藝術史 上 的 不斷 革命 , 既是 一 種 必然 , 更 是 一 種 靈魂 的 復甦 。 它 不但 不會 在 精神 上 背離 傳統 , 實質 上 更 是 為 了 回復 人類 精神 上 共通 的 源頭 , 而 與 僵滯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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