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 美金 兩百五十 元 。 換句話說 ， 首演 票價 介於 新台幣 九千 元 到 五萬三千 元 之間 。 而 據 統計 ， 年 中國 農村 居民 平均 純 收入 為 元 人民幣 ； 城鎮 居民 平均 可 支配 收入 為 元 人民幣 。 這 一經 換算 ， 一 個 中國 農民 一 年 不 吃 不 喝 都 買不起 一 張 看 杜蘭朵 視野 最 壞 的 座位 ； 一 對 住在 城鎮 的 中國 教師 夫妻 工作 一 年 不 吃 不 喝 也 不能 相偕 擠 去 一 瞧 杜蘭朵 的 風采 。 這 種 戲 在 中國 上演 簡直 跟 中國 的 老百姓 開玩笑 ， 更 具體 地 說 ， 這 齣 戲 的 票價 根本 就 在 嘲弄 中國 人民 ； 尤其 可悲 的 是 以 這樣 的 票價 在 大陸 演出 此 劇 ， 我 看 是 對 全體 參加 的 劇場 藝術家 乃至 原著 者 義大利 歌劇家 普契尼 的 一 次 極 大 的 污辱 ， 因為 絕大多數 中國 的 知識 份子 ， 全 中國 最 懂得 西洋 歌劇 的 愛樂 者 、 在 大陸 教 音樂 、 文學 的 教授 不 是 買不起 票 ， 就是 捨不得 買 這 種 高貴票 去 看 這 齣 戲 ； 而 進場 看戲 跟著 大鼓其張 的 ， 可以 想見 地 可能 就 只 剩下 一些 不 知 歌劇 為何 物 的 個體 暴發戶 、 利用 職權 搞 到 免費票 或 接受 賄賂 的 高幹 ， 頂多 加上 一些 來 湊熱鬧 的 外籍 旅客 。 任何 形式 的 所以 成功 ， 有 兩 個 要件 ： 一 是 有 好 的 演員 ； 二 是 有 好 的 觀眾 ， 缺一不可 。 觀眾 發生 共鳴 、 演員 得到 鼓舞 ， 台 上 台 下 情感 交融 ， 共同 成全 藝術 的 崇高性 。 藝術 的 ， 所以 流芳 萬 世 ， 在於 能 感動 人心 ； 一流 的 藝術 倘若 不能 吸引 一流 的 觀眾 前來 欣賞 ； 就 好比 陸羽 煮茶 給 只 知 驢飲 的 莽漢 喝 ， 徒然 糟蹋 瓊漿玉液 。 像 這 種 以 這麼 高 的 票價 來 嘲弄 真正 觀眾 的 戲 ， 包括 張藝謀 在 內 的 所有 劇場 工作 人員 可以 說 恐怕 連 藝術 為何 物 都 不 ； 因為 他們 根本 不 在乎 來 看戲 的 人 到底 懂不懂 戲 ， 也 不 在乎 他們 的 會不會 跟 觀眾 進行 完美 的 互動 ； 更 令 人 難過 的 是 他們 心 裡 清楚 得 很 ， 他們 的 擺明 地 根本 將 真正 的 中國 觀眾 拒 之 門 外 。 《 杜蘭朵 公主 》 的 高 票價 ， 讓 我 想起 在 台北 上大學 時 的 「 雲門舞集 」 。 那 時候 我們 雖然 只 能 湊合 在 公館 的 滿 園 餐廳 吃 一 盤 元 的 客飯 ； 但是 好像 都 還 買得起 票 到 國父 紀念館 看 「 雲門 」 的 《 薪傳 》 、 《 白蛇傳 》 。 最 令 我 印象 深刻 的 是 林懷民 先生 為了 介紹 「 雲門 」 的 表演 理念 ， 啟發 我們 這些 喜歡 藝術 的 小朋友 ， 當時 有 所謂 「 雲門 下鄉 」 的 活動 。 記得 我 好像 連 一 塊 錢 也 沒 花 ， 就 在 耕莘 文教 院 的 一樓 看 林 先生 領 著 一 群 包括 「 雲門 」 早期 的 一流 舞者 ， 為 大家 介紹 許多 現代舞 及 國劇 的 基本 動作 。 觀眾 席地而坐 ， 舞者 在 那 約莫 十來 坪 大 的 榻榻米 上 熱情 地 演出 ， 地方 太 小 ， 幾 次 因 太 賣力 還 踩到 觀眾 。 我們 當時 坐 的 位置 比起 《 杜蘭朵 公主 》 「 星光級 」 的 座位 更 接近 演員 。 林 先生 像 一 個 藝術 的 佈道家 ， 從頭 講到 尾 ， 誠懇 地 領 著 我們 這些 孺慕 藝術 的 青年 入門 。 講解 和 示範 完畢 之後 ， 林 先生 和 所有 「 雲門 」 的 舞者 一字 排開 坐 在 榻榻米 上 跟 現場 的 觀眾 討論 、 為 藝術 新兵 解惑 。 那 天 晚上 ， 我 深深地 被 藝術 感動 、 被 「 雲門 」 感動 。 相較 於 《 杜蘭朵 公主 》 ， 林懷民 先生 和 「 雲門舞集 」 是 多麼 重視 他 的 觀眾 啊 ！ 「 雲門 」 的 藝術家 是 那麼 誠心誠意 地 想要 爭取 更多 能 與 他們 的 藝術 產生 共鳴 的 觀眾 ； 「 雲門 下鄉 」 的 行動 當然 不只 在 耕莘 ， 他們 後來 不辭辛苦 地 將 世界 一流 的 舞蹈 介紹到 鄉鎮 ， 聽取 鄉姑 和 庄稼人 的 感受 。 顯然 地 「 雲門 」 除了 使 自己 一流 ； 也 在 教育 一流 的 觀眾 。 藝術 創作 者 最 感到 溫暖 和 安慰 的 事 ， 大概 莫過於 在 知音 者 面前 獻藝 ； 當 藝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