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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 正 面臨 著 家庭 的 丕變 、 性別 的 知覺 , 和 社會 的 轉型期 。 他 用 「 一 週 大 事 」 欄 寫 父母 婚變 的 種種 現象 、 寫 同學 老師 的 新聞 ; 「 重要 新聞 」 寫 國內外 政治 、 社會 新聞 ; 「 學習 心得 」 欄 寫 他 的 感想 , 這 一 欄 中 作者 涉入 較 深 , 經常 以 少年 口吻 嘲諷 各 種 歧異 、 荒謬 的 台灣 社會 現象 。 「 導師 評語 」 一 欄 則 以 老師 口氣 , 諷刺 教育 的 呆板 方式 。 如 第四十一 頁 : 「 不雅 之 事 不可 寫入 週記 作文 中 ; 警察 工作 繁重 , 壓力 較 大 , 不可 過於 苛責 ; 秋風 秋雨 愁煞 人 為 革命 烈士 秋瑾 絕命 詩句 , 不可 胡亂 引用 。 」 最後 還 有 「 錯誤 訂正 」 欄 , 將 錯字 重抄 十 遍 。 這 種 分欄 方式 看似 簡單 , 四十六 篇 合讀 即 有 連續性 , 每 欄 自成 天地 , 今日 人生 的 諸多 貪 、 嗔 、 離 、 合 都 有 清楚 脈絡 可 循 , 慧心 讀者 不致 誤導 。 少年 看盡 人生 百態 . 張大春 這 個 策略 成功 地 顛覆 了 《 大 說謊家 》 龐雜 重覆 的 謊言 世界 。 《 大 說謊家 》 在 報 上 連載 時 , 配合 每 日 報紙 新聞 , 頗 易 令 讀者 會心微笑 ; 而 大頭春 的 週記 卻 是 在 成書 後 , 才 顯出 作者 用 真話 策略 的 深意 。 這 番 深意 在 連載 時 是 不易 察覺 的 。 大頭春 實際 上 是 個 憂心忡忡 的 孩子 , 雖然 在 行動 上 似乎 是 在 興致勃勃 地 做 一切 十五 歲 男孩 喜歡 的 事 。 他 必須 每 天 看 著 父母親 之間 的 裂縫 日益 擴大 , 終至 仳離 。 眼看著 一 個 溫暖 的 宇宙 破碎 。 當 父母 簽 離婚 證書 前 , 「 假裝 很 民主 、 很 開放 那樣 叫 我 去 客廳 談話 , 我 因為 還 要 寫 功課 , 實在 沒 時間 , 就 說 干 我 屁事 啊 ? 就 走開 了 。 那 天 晚上 我 不 , 也 沒有 很 難過 。 」 ( 頁 八十八 ) 「 有 一 天 整理 房間 發現 很多 從前 的 照片 , 心情 卻 有一點 難過 , 因為 快樂 的 感覺 不能 像 照片 一樣 一直 保存 下來 。 現在 我 寧可 自己 只 是 一 張 照片 而已 。 」 ( 頁 一五 ) 這些 是 僅有 的 敘述 傷感 之 處 。 作者 以 新人類 的 了解 , 對 大頭春 怔忡 的 心 加以 「 酷 」 包裝 , 使 他 顯露出 不 在乎 的 冷靜 姿態 。 但是 他 寫 此 書 動機 豈非 在 寫 失 親 的 悲痛 , 和 舊 人類 一樣 牽絆 不 捨 的 悲痛 嗎 ? 對 家庭 之 愛 與 穩定 是 人類 久 不變 的 期望 。 當然 , 這 本 書 除了 這 條 主線 之外 , 透過 少年 大頭春 的 眼睛 , 我們 看到 的 是 一 個 繁雜 多 色 的 人間世 ; 富裕 而 無 義 的 社會 中 生活 方式 之 貧乏 ; 男女 兩性 之 對立 , 和 尋求 慰藉 而 問訊 宗教 的 心態 等 。 展現 作者 語言 天份 . 張大春 也 不斷 適時 展現 他 的 語言 遊戲 天才 , 如 用 導師 評語 指出 成語 誤用 的 許多 有趣 例子 。 結束篇 的 學習 心得 欄 說 他 看 了 兩 本 書 , 教 人 幫助 因 生病 而 痛苦 的 動物 , 「 可惜 的 是 我們 生活 裡 的 醫藥 書 太多 , 動物 卻 太少 了 。 」 當 也 不 是 偶然 閒讀 吧 。 書 出 不久 , 張大春 又 在 報 上 發表 四 首 詩 「 逃亡 秘笈 」 : 無風帶 少年 、 一定 會 忘記 、 單親 流行 、 夜行 少年 。 可 說 是 大頭春 週記 的 綱要 詩 , 據 知 已 灌錄 唱片 , 使 此 書 之 訊息 更 廣 、 更 多采多姿 。 讀 此 週記 , 深為 這 十五 歲 孩子 故意 的 漠然 與 冷靜 感到 不安 。 許多 年 前 的 童年 , 人人 都 曾 受 夏丏尊 所 譯 亞米契斯 的 《 愛 的 教育 》 影響 , 書 中 意大利 少年 以 日記 體裁 , 寫 國家 之 愛 、 家庭 之 愛 、 友伴 之 愛 , 對 許多 人 的 性情 塑造 有 深潛 的 助力 。 而 生 當 今世 , 大頭春 大約 不會 相信 那般 單純 的 愛 與 信賴 吧 ? 作者 張大春 和 他 這 一 代 青年人 , 也許 因為 不必 揹 感時 憂國 的 包袱 , 而 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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