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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人自危 , 父母 兄弟 姊妹 互相 提防 。 莫 : 不過 妳 提 過 , 妳 潛逃 了 十 個 月 才 逃出 中國 。 這 期間 受到 鄉村 。 都市 各 階層 百姓 的 援助 掩護 , 他們 知道 妳 是 誰 嗎 ? 柴 : 知道 : 他們 覺得 這 是 一生 中 唯一 能 得 的 時候 , 儘管 風險 相當 大 也 在所不惜 。 我 一直 被 政府 通緝 後 才 知道 這 次 運動 如此 之 龐大 。 我 想 我 太 幸運 了 。 我 嚐 了 不少 苦 , 終究 還 能 倖免 一 死 。 在 逃亡 期間 , 我 沒有 自己 的 時間 和 空間 。 有 十多 個 年輕 女孩 因為 長 得 像 我 而 被 捕 , 政府 又 死 不 認錯 , 不肯 釋放 她們 。 我們 無法 知道 她們 的 下落 。 我 每 閉上 眼睛 , 就 看到 她們 , 每 次 都 這樣 ( 柴玲 了 ) 。 儘管 如此 , 中國 各 地 的 百姓 都 掩護 我 。 幫助 我 , 使 我 努力 記取 生命 , 熱愛 生命 , 我 養 了 一 隻 。 柴 : 對 。 我 叫 牠 小東西 。 牠 想 玩 的 時候 會 弓起 背 來 叫 。 牠 提醒 我 , 我 不 是 植物 , 我 還 有 感覺 , 還 有 希望 。 牠 是 我 那 幾 個 月 當中 唯一 固定 的 好 伙伴 , 非常 善解人意 。 我們 之間 唯一 的 差異 是 , 牠 的 照片 沒有 出現 在 通緝 要犯 的 海報 上 。 柴 : 喔 , 對 ! ( 了 ) 儘管 牠 沒 作 什麼 壞事 , 沒 參加 反 革命 活動 。 中國 人民 所 需要 的 無非 和 一 隻 貓 一樣 單純 : 生存 。 自由 。 快樂 。 監考 老師 , 您 好 , 久違 了 。 沒有 人 指揮 , 卻 萬眾一心 地 說出 賀詞 。 看看 大家 嘴唇 的 蠕動 模樣 , 真 有趣 哩 。 這時 , 監考 老師 會 把 深度 眼鏡 取下 , 那 一 雙 若 魚類 的 眼睛 笑瞇 著 , 看起來 正 尋思 什麼 。 總 不會 是 要 買 什麼 菜 吧 ! 好 辛苦 啊 ! 你們 , 每 一 次 就 要 一 次 , 老師 長嘆 口 氣 , 號稱 電腦 的 頭顱 搖 了 搖 , 真是 給 父母 添 不少 的 麻煩 。 我們 齊心 注目 那 口 氣 飛到 教室 上空 , 突然 , 那 口 氣 散 了 , 於是 大家 開始 認真 作答 。 老師 撫 掌 說 : 請 從便 ! 然後 在 黑板 上 寫 一些 我們 看 不 懂 的 文字 。 我們 則 很 有 秩序 , 默契 的 拿出 書本 來 。 簡直 像 吐 口水 淹掉 我 一般 的 無聊 。 那 一 次 求 吻 遭 拒 的 深夜 , 我 在 書桌 前 算算 臉 上 大約 挨 了 十五 。 六 個 巴掌 。 那些 會 飛 的 巴掌 好 像 會 滲透 肌膚 的 病毒 一般 , 毫不 客氣 地 直接 攻入 我 的 臉頰 骨 作亂 , 也就是說 , 她 一 巴掌 就 打 得 我 臉 骨 搖搖欲墬 。 從此 以後 , 我 手腳 都 拚命 挖 錢 的 土地 , 連 指甲屑 都 沾 了 錢 的 屑沫 , 那些 所謂 的 名利 都 想 法 取來 擺 在 口袋 裡 , 口袋 鼓脹 得 令 人 想到 欲望 。 欲望 , 我 拉拉 整整 自己 的 領帶 對 下屬 說 : 當然 是 囉 ! 。 這 次 輪到 女孩 想要 吻 我 囉 , 她 嘴唇 翹 得 天山 一般 高聳 。 那 還 有 什麼 問題 , 我 是 多麼 的 好客 。 我 拿出 一 張 大頭照 。 我 說 : 我 怕 妳 吻 得 不 好 會 傷 了 我 的 臉 骨 。 妳 先 吻 照片 讓 我 瞧 一 下 技術 。 丈夫 似乎 有 了 外遇 。 最近 覺得 他 的 樣子 有點 怪怪 的 ; 昨天 在 他 的 皮包 裡 發現 了 印有 某 賓館 名字 的 火柴盒 。 一生 不 妳 。 妳 是 我 的 女人 , 此後 不 管 如何 也 只 有 妳 一 個 人 。 二十五 年 前 , 丈夫 確 曾 這麼 說 過 。 我 相信 他 , 一直 跟隨 到 今天 。 為 了 丈夫 , 任何 艱苦 也 忍耐 著 。 不知覺 間 , 臉 上 手 上 都 起 了 皺紋 , 頭髮 灰白 , 身體 的 每 個 關節 發 疼 ; 這些 大半 還 不 是 為 了 他 ! 可恨 呵 。 被 出賣 了 。 雖 沒 孩子 , 一直 以為 幸福 。 然而 , 半途 殺出 將 這 幸福 搶走 的 , 到底 是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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