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為 國民黨 玩 假 的 呢 ？ 即使 遲鈍 如 老包 者 ， 也 時常 抱持 坐牢 像 當兵 一樣 的 心理 準備 ， 更 何況 親朋好友 諸多 刻上 受難 標記 的 民進黨 ？ 可惜 老包 的 好朋友 施明德 遠 在 美國 ， 否則 老包 真 想 問 一 問 坐牢 二十五 年 的 老施 ， 對於 國民黨 玩 真 的 作 何 感想 ？ 問 一 問 老施 ， 坐牢 二十五 年 ， 會不會 是 偏激 份子 捏造出來 的 謠言 ？ 老施 坐 了 貨真價實 的 二十五 年 牢 ， 國民黨 要 玩 真 的 當然 顯得 可笑 無比 ， 是 貨真價實 的 廢話 。 而 正 因為 國民黨 一直 都 是 玩 真 的 ， 山寨 性格 難 移 ， 罪業 累積 愈 多 ， 愈 不可能 主動 民主 改革 放下 屠刀 ， 立 地 成佛 是 宗教 口號 ， 不 是 流行 歌曲 ， 別 弄錯 了 。 美國 參議院 首度 出現 台灣共和國 稱呼 了 ， 但是 郝柏村 說 他 在 台灣 住 了 四十 年 ， 還是 中國人 ， 根本 拒絕 當 台灣人 ， 你 要 拿 他 怎麼樣 ？ 他 連 蔣經國 都 瞧不起 了 ， 你 認為 他 是 說 假 的 嗎 ？ 等 她 表情 木然 說完 她 的 全 本 痛史 ，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在 二十世紀 八０年代 還 有 人 要 為 吃 人 的 禮教 殉身 。 唸書 時 我 曾 修 過 一 門 中國 婦女 史 的 課 ， 在 史料 堆 中 初 識 中國 婦女 的 命 如 薄紙 ， 苦 若 黃蓮 ， 常常 讀 得 義憤填膺 ， 怒火 暴起 ， 恨不得 把 那些 死 了 已經 好幾百 年 的 宋 明 理學家 從 黃土堆 中 揪出來 碎屍萬段 。 而 莉莉安 ， 莉莉安 可 是 活 在 性 革命 以後 的 年代 啊 。 莉莉安 大學 三年級 的 秋天 ， 參加 系 辦 的 郊遊 ， 男男女女 搭 車 到 烏來 烤 肉 。 肉 還 沒 烤熟 ， 天 就 下雨 了 。 那 痞子 莉莉安 的 學長 ， 帶 她 去 躲雨 。 雨 嘩啦啦 的 下 ， 就 在 野外 的 山壁 裡 ， 痞子 強暴 莉莉安 。 由於 那 該死 的 或然率 ， 莉莉安 懷孕 了 。 妳 可以 喊 救命 ， 也 可以 墮胎 啊 。 事 隔 多 年 ， 我 還是 忍不住 心頭 怒火 ， 要 質疑 她 的 愚昧 。 莉莉安 並 不 確定 痞子 給 她 下 了 什麼 藥 ， 反正 她 就 是 嚇 得 全 身 軟趴趴 。 動彈不得 。 懷孕 兩 個 月 ， 痞子 答應 娶 她 。 莉莉安 瞞 了 一切 ， 辦 了 休學 手續 。 男人 禁區 的 大觀園 抄出 春囊 ， 莉莉安 犯 了 家門 大 忌 ， 毀 了 自己 和 父母 的 下 半生 。 她 收拾 包袱 ， 離開 仁愛路 濃蔭 深巷 植滿 麵包樹 和 晚香玉 的 花園 洋房 ， 搬到 大直橋 下 破舊 的 小 公寓 ， 過 起 她 極度 陌生 的 害喜 。 結婚 。 生子 。 餵奶 。 買 菜 。 燒飯 的 日子 。 我 好像 被 一 塊 髒兮兮 的 抹布 蒙 了 臉 ， 我 不能 拿掉 抹布 ， 洗洗臉 ， 假裝 什麼 事 都 不 曾 發生 過 ‧ 莉莉安 也 忍不住 用 激動 回應 我 的 激動 ， 反正 ， 我 也 不能 嫁 別人 了 ， 妳 要 我 怎麼 開口 說明 我 曾經 和 別人 發生 關係 ， 懷孕 ， 墮胎 ， 妳 說 什麼 ？ 什麼 都 不必 說 ？ 我 會 心肝 長 癌 。 那 痞子 是 當 過 兵 ， 做 了 事 ， 才 又 上 大學 的 。 他 一心 想 吃 天鵝肉 ， 沒想到 墮 了 凡塵 的 天鵝 ， 不一定 可以 帶來 快樂 。 痞子 儘 情 糟蹋 莉莉安 許多 年 ， 經常 帶 女人 回家 過夜 ， 動不動 就 對 莉莉安 拳打腳踢 。 妳 表姊 算 什麼 ， 我 還 沒 被 男人 牽 過 手 ， 就 懷孕 。 結婚 。 生子 呢 。 莉莉安 要 我 轉告 那 個 同 是 天涯 淪落 的 女人 。 後來 不 曉得 痞子 泯滅 的 天良 發現 了 或是 厭倦 莉莉安 終年 一 張 灰撲撲 的 臉 ， 他 同意 離婚 。 離婚 後 的 莉莉安 ， 只 有 一 個 兒子 ， 半 張 沒用 的 文憑 ， 一 份 見不得人 的 履歷表 ， 老大不小 的 歲數 ， 和 長滿 無名 病痛 的 軀體 。 找好 房子 落腳 ， 我 輾轉 拜託 朋友 的 朋友 的 朋友 ， 替 她 在 一 家 廣告 公司 的 市調部 找 了 個 助理 的 缺 。 莉莉安 領 的 是 助理 的 薪水 ， 幹 的 是 助理 。 小弟 。 小妹 。 工友 一手 包 的 工作 。 她 常常 騎 一 輛 破破 的 摩托車 ， 嘟 嘟 嘟 大街小巷 來去 ， 累 過頭 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