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雨季 中 的 自由城 下 著 細雨 , 我們 才 剛 走進去 , 孩子 們 便 蜂擁 而 出 , 爭 著 請 我們 幫 他們 拍照 。 負責 的 監護長 表示 , 孩子 們 從 一大早 起 就 盼 著 我們 來 , 直 等到 下午 , 他們 都 快 失望 了 , 尤其 第二 天 , 就 有 五 個 孩子 完成 了 六 個 月 的 重建 課程 , 即將 畢業 歸鄉 , 與 家人 團聚 。 不 是 每 個 孩子 都 願意 提起 當兵 的 往事 , 有 些 回憶 對 他們 而 言 太 痛苦 。 而 在 說 真話 的 同時 , 他們 心 裡 也 充滿 恐懼 , 害怕 下 一 秒 , 他們 就 會 受到 軍 中 殘酷 的 懲罰 , 或 遭到 聆聽 者 的 唾棄 。 維多 . 畢揚哥 ( Victor Biango ) 是 第一 個 志願 者 , 今年 十三 歲 的 他 , 個子 很 小 , 才 一百三十 公分 左右 , 卻 有 一 雙 極 堅定 的 眼睛 。 他 了 , 低垂 著 臉 , 開始 訴說 他 的 經歷 。 一 年 前 , 叛軍 攻打 他 與 祖父 同住 的 村子 , 村子 被 燒 , 他 躲 在 床 底下 , 眼睜睜 看 著 帶 他 長大 的 祖父 , 跪 在 地 上 求饒 不 成 , 讓 叛軍 亂槍 打死 。 他 不 敢 哭出 聲 , 更 不 敢 吶喊 , 待 叛軍 離去 後 , 他 爬出 床 底 , 流 著 淚 走出 村子 , 沒 到 城 裡 找 父母 投靠 , 卻 走向 了 政府軍 的 營區 。 他 要 替 祖父 復仇 。 一 到 軍隊 裡 , 他 立即 接受 戰鬥 訓練 , 扛 起 幾乎 比 他 還 重 的 俄製 AK 47 步槍 , 上 前線 打仗 。 每 一 次 上 戰場 前 , 軍隊 首領 會 給 他們 打 古柯鹼 , 在 他們 的 飯 裡 摻 火藥 , 讓 他們 處在 亢奮 狀態 。 在 他 所屬 的 那 個 不 到 兩百 人 的 軍團 裡 , 就 有 五十二 個 和 他 一樣 不 到 十五 歲 的 孩子 。 第一 次 殺人 , 他 拿 的 是 刀 , 看 對方 在 地 上 掙扎 著 向 他 求饒 , 他 放聲 大哭 。 可是 他 沒有 太多 時間 去 害怕 或 難過 , 因為 戰爭 還 在 繼續 , 如果 他 不 殺人 , 他 就 要 被 殺 。 他 開始 做 惡夢 , 每 一 次 都 夢到 自己 在 乾涸 的 叢林 裡 被 叛軍 追殺 。 在 軍 中 的 六 個 月 , 他 已經 不 自己 究竟 殺 過 多少 人 。 就 在 幾 個 月 前 , 他 聽說 政府 成立 了 一 個 童軍 重建 組織 , 可以 收容 他 這樣 的 孩子 , 於是 他 逃離 軍隊 , 跑到 該 組織 在 鄉間 的 中心 , 再 輾轉 被 送到 了 自由城 。 至於 他 的 父母 , 這 一 整 年 來 , 他 只 見 過 母親 一 次 。 他 說 他 最 大 的 心願 是 接受 教育 , 當 醫生 , 因為 他 看到 太多 人 死 在 戰爭 中 , 只有 醫生 真 能 救 人 。 說完 自己 的 故事 , 他 揚起 頭 , 看 著 在場 的 訪問 者 說 : 「 我 有 個 問題 , 可以 嗎 ? 」 我們 點點頭 , 其實 他 提 的 不 是 問題 , 而是 要求 , 他 希望 能夠 透過 我們 , 替 營 中 的 孩子 募得 更多 的 英文書 和 醫藥 。 「 我們 真的 需要 一 個 好 的 圖書館 和 醫藥室 。 」 成 了 叛軍 一 份子 的 她 , 洗衣 、 煮飯 , 還 要 參與 做戰 殺人 , 夜裡 更 得 充當 慰安婦 。 為 了 不 成為 眾人 發泄 性慾 的 對象 , 她 只好 跟上 一 個 地位 較 高 的 將領 。 第二 個 接受 訪問 的 , 是 個 十四 歲 的 女孩 , 叫 哈娃 , 長 得 相當 成熟 漂亮 。 她 似乎 已經 打定 主意 , 將 自己 的 故事 鉅細靡遺 地 告訴 我們 。 哈娃 本來 和 父母 一起 住在 首都 自由城 , 去年 因為 放暑假 , 就 帶 著 妹妹 一起 回 祖母 家 渡假 。 一 天 夜裡 , 叛軍 在 凌晨 三點 攻進 祖母 家 的 村子 , 她 和 祖母 一起 被 抓 。 叛軍 扯 著 她 的 衣服 , 她 本 想 掙扎 逃開 , 但 祖母 要 她 不要 反抗 。 叛軍 問 她 和 祖母 是 要 錢 還 是 要 命 , 祖母 說 家 裡 什麼 都 可以 給 他們 , 於是 他們 取走 所有 錢 和 食物 ;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