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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 這 種 程度 : 只 能 它 影響 我 , 我 卻 不能 影響 它 。 還 有 一 個 縈繞 她 心頭 的 陰影 她 沒 說 , 那 就 是 對 同伴 受 處分 的 內疚 。 像 阿眉 這樣 的 女孩 很 容易 把 自己 應 負 的 責任 誇大 。 正 是 這 種 內疚 心情 , 使 她 覺得 有 必要 犧牲 一些 個人 的 歡愉 來 償付 。 我 有 過 這樣 的 經驗 。 我 還 是 新兵 的 時候 , 水土不服 , 渾身 起 蕁麻疹 。 有 人 說 吃 餃子 可以 治 , 我們 一 幫 北方佬 就 天天 吵 著 吃 豬肉 大蔥 餃子 。 因為 訓練 忙 , 沒 人 幫 廚 , 炊事 班長 就 借 驅逐艦 上 的 和麵機 用 。 不 , 把 一 條 胳膊 絞 了 進去 。 那些 天 , 我 像 罪犯 似地 不 , 以為 全 是 我 的 錯 。 在 我們 碼頭 , 常 有 一些 趕 海 的 女孩 找 當兵 的 說笑 。 那些 天 , 我 連 這些 女孩 的 笑聲 都 十分 厭惡 。 天 哪 ! 她 會不會 也 有點 厭惡 我 呢 ? 我 只是 不 。 她 在 幾千 里 以外 對 我 說 。 我 來 幫 你 分析分析 。 我 像 個 半 瓶子 醋 政委 熱心 地 對 著 話筒 說 , 什麼 問題 不 ? 你 。 我 ? 為什麼 我 覺得 你 好像 是 另 一 個 人 呢 ? 這 真 叫 人 噁心 ! 這麼 說 , 還 有 一 個 長 得 和 我 很 相像 的 人 嘍 。 別 開玩笑 , 跟 你 說 正經 的 呢 。 你 跟 過去 大 不 一樣 。 過去 我 什麼 樣 ? 我 茫然 地 問 , 三 隻 眼 ? 過去 你 剽悍 瀟灑 。 歪 戴 著 帽子 , 背 著 手槍 , 站 在 軍艦 的 甲板 上 , 我 第一 眼 就 愛上 了 你 。 那時 我 總 想 , 你 心 裡 一定 充滿 著 什麼 我 不 知道 的 、 遙遠 的 、 美好 的 東西 。 而 現在 , 我 一眼 就 看穿 你 心 裡 有 什麼 。 我 心理 只 有 你 。 你 還 成 了 個 胖子 。 她 嘟噥 著 。 你 嫌 我 胖 不 體面 是 不 是 ? 多麼 典型 的 迷惘 的 一 代 。 我 氣紅 了 耳朵 , 又 叫 又 吼 : 我 教 你 個 重溫舊夢 的 法兒 , 隨便 撿 個 海軍 碼頭 遛遛 , 你 會 碰見 成千上萬 歪 戴 帽子 、 曬 的 黑 的 小伙子 , 可 用心 挑 吧 。 她 在 電話 裡 哭 了 。 她們 機場 連 出 了 兩 次 事故 。 一 個 水箱 沒 扣上 , 起飛 時 , 一 箱 開水 都 倒 在 坐 在 下面 的 乘務員 頭 上 。 一 架 飛機 著陸 時 起火 , 燒死 一些 人 , 乘務員 從 緊急 出口 跌出來 , 摔斷 了 腰椎 。 阿眉 的 情緒 受 了 一些 影響 。 這 段 時間 , 她 的 信 是 憂鬱 的 , 總 告訴 我 一些 不 吉利 的 事 , 什麼 飛 伊爾 — 14 門 總 在 空中 自行 開啟 ﹔ 三叉戟 落 在 桂林 總是 衝出 跑道 。 我們 言歸於好 。 你 想 , 她 隨時 處 在 危險 中 , 我 怎麼 好意思 和 她 賭氣 。 我 又 重新 以 一 個 強人 的 形象 出現 , 寫信 安慰 她 , 告訴 她 一些 我 經歷 的 危險 。 我 曾經 划 著 舢板 在 風暴 來臨 的 海 上 迷向 ﹔ 有 一 次 在 海灘 上 投 手榴彈 , 一 枚 彈片 打進 我 屁股 。 阿眉 喜歡 我 的 這些 信 。 因為 我們 很 久 未 見面 , 這些 信 在 她 的 想像 中 修補 和 恢復 了 我 的 形象 , 我 也 不 想 找麻煩 , 就 隨 他 高大 去 。 阿眉 開始 問 我 : 摔死 了 不 說 , 要是 我 摔傷 肋 , 你 還 要 我 嗎 ? 當然 。 前 海軍 英雄 怎麼 能 當 陳世美 , 我 會 養 你 一 輩子 。 我 信誓旦旦 。 你 拿 什麼 養 , 用 嘴 ? 我 發覺 落入 了 她 的 圈套 。 我 都 忘 了 , 我 還 沒有 工作 呢 。 在 她 眼 裡 , 我 一定 像 個 全 靠 祖上 萌庇 的 員外 。 關義 來 看 我 , 也 大驚小怪 地 問 : 你 還 像 蟹 似地 寄居 在 別人 的 殼 裡 ? 怎麼 , 我 爹 媽 還 沒 煩 , 你們 倒 都 來 抱不平 。 他 很 擔心 我 。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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