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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 上 在 她 小學 四年級 之前 , 在 她 尚未 被 灌輸 予 「 任意 發洩 情緒 可能 會 有 無法 想像 的 後果 」 的 這 個 觀念 前 , 她 是 個 單純 敏感 容易 悲傷 哭泣 到 連 最 親密 的 玩伴 都 會 唾棄 的 小孩 。 然 再 回歸到 二十四 歲 的 現今 , 她 卻 為 這 突 來 的 兩 滴 淚水 心慌 , 著著實實 地 。 流淚 或 哭泣 對 諸多 人 而言 , 包括 她 , 都 是 有 目的 或 原因 的 。 肉體 的 哭 或 道德 的 哭 , 真 哭 或 假 哭 , 英雄 之 淚 , 真誠 之 淚 和 歡愉 之 淚 。 即使 是 最 惺惺 作態 的 鱷魚 之 淚 , 我們 都 知道 那 是 因為 當 鱷魚 張大 嘴 吞食 獵物 時 , 淚管 受到 擠壓 , 自然 就 擠出 潤滑 的 淚水 。 而 在 這 個 星期六 的 傍晚 客廳 沙發 上 的 兩 滴 淚水 , 對 她 而言 卻 是 沒有 任何 原由 開始 的 , 當下 沒有 任何 事件 足以 令 她 有 絲毫 的 情緒 顫動 , 更何況 悲傷 哭泣 。 至於 其 可能 的 目的性 , 由於 當時 家 中 並 沒有 任何 觀眾 , 她 也 無須 對著 一 隻 正 倒 在 浴室 享受 磁磚 冰涼 觸感 的 貓 作戲 搏 同情 。 所以 在 此時 的 狀況 下 , 淚水 不 一 種 手段 。 所以 , 她 究竟 為何 而 哭泣 ? 難道 是 一 種 趨向 於 自憐 的 情緒 嗎 ? 喔 ~ 她 厭惡 自憐 。 可憐 的 是 , 她 就是 為 這 種 經常性 的 可能 可鄙 的 自憐 感到 沮喪 , 她 對 自憐 的 自己 失望 , 長期 的 失望 壓抑成 長期 的 滯悶 情緒 。 她 為 囿困在 自擾 的 網 中 卻 擁有 詩人 悲壯 犧牲 美 的 情緒 的 自己 悲嘆 , 並 以 兩 滴 淚水 見證 心虛 。 「 能夠 說話 」 這 件 事 是 一 種 沉重 的 負擔 , 對 我 而言 。 畢竟 , ’ 能夠 ’ 跟 ’ 擅長 ’ 兩者 之間 有 著 極 大 的 差距 。 開始 懷疑 自已 的 語言 功能 有所 不全 大概 是 在 幾 年 前 , 常常 對著 電話 另 一 端 傳來 的 焦急 、 生氣 、 絕望 、 甚至 有些 會 難過 的 聲音 , 完全 不 知道 如何 回應 ? 腦袋 一 片 混亂 , 嗡嗡 的 雜音 中 隱約 聽見 對方 叫喊 著 問 說 : 「 妳 為什麼 要 這樣子 ? 」 或是 「 為什麼 要 分手 嘛 ? 」 … 等等 的 問題 。 雖然 自己 努力 想 說 些 什麼 , 但 我 的 聲音 總 像 是 被 隔絕 開 了 一樣 , 只 在 腦 中 喧囂 , 外面 的 人 怎麼 也 不 。 而 最 害怕 的 問題 就是 : 「 妳 為什麼 都 不 說話 ! ? 」 這 個 問題 就 像 一 個 致命 的 按鈕 , 正式 啟動 我 語言 障礙 , 讓 我 的 沉默 更 沉默 , 於是 , 千頭萬緒 的 凌亂 思緒 還 來不及 整理好 , 來不及 轉換成 語言 傳送到 聲帶 , 對方 的 惱怒 或 絕望 早 已經 達到 最高點 。 他們 總 替 我 的 無言 做 了 一 番 解釋 跟 結論 , 有些 是 完全 違背 我 的 本意 , 有些 是 恰好 命 中 我 未 成形 的 決定 , 雖然 不幸 地 , 前者 居多 , 不過 當時 好像 也 覺得 沒 什麼 。 語言 障礙 的 煩惱 大約 是 在 兩 年 多 前 得到 了 大幅度 的 。 兩 年 多 , 剛好 是 跟 T 在一起 的 時間 差不多 。 我 發現 我 開始 努力 學習 把 心 裡 的 想法 或 感情 , 用 具體 的 語言 表達 讓 他 明白 , 當然 , 速度 還 需要 改善 , 精準度 也 有待 加強 , 但 , 總而言之 , 我 願意 嘗試 。 可能 因為 那 時候 的 他 表現 的 那麼 有 耐心 , 讓 我 不會 害怕 , 也 可能 因為 那 時候 的 我們 還 沒 發現 病情 的 嚴重 , 所以 沒有 退怯 , 最 有 可能 的 原因 … 應該 是 : T 是 我 唯一 想 讓 他 了解 的 人 , 所以 努力 努力 地 想 突破 這 個 困難 , 也 相信 我 能夠 。 所以 那 段 期間 , 我 將 所有 的 想法 , 感受 … 全部 說給 T 知道 , 剛 開始 的 他 看起來 跟 我 一樣 高興 , 總是 豎起 耳朵 聆聽 我 的 , 閃亮亮 的 眼睛 彷彿 正 讀取 關於 我 的 一切 資訊 , 一字 不 漏 寫入 他 腦 中 的 記憶體 , 同樣地 , T 也 常常 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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