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的 質疑 。 一九二五年 出生 的 葉石濤 ， 到 去年 西元 兩千年 正好 七十五 歲 ， 可是 他 還 像 以前 當 小學 老師 一樣 ， 留 著 短短 的 平頭 ， 走到 哪裡 都 穿 一 雙 帆布鞋 。 在 文壇 上 以 親切 風趣 聞名 的 「 葉老 」 ， 已經 當 過 四十多 年 小學 老師 ， 雖然 早已 從 學校 的 工作 崗位 退休 ， 可是 在 另外 一 個 「 臺灣 文學 」 領域 ， 他 卻 比 從前 更 忙碌 也 更 受 注意 。 葉石濤 去年 得到 行政院 文化獎 的 肯定 ， 似乎 接二連三 的 得獎 。 文壇 人士 都 知道 ， 雖然 「 葉老 」 職業 是 小學 老師 ， 但 他 一生 的 歲月 以及 付出 的 心血 與 「 臺灣 文學 」 的 發芽 、 成長 有 密切 關係 。 去年 ， 臺南 大學 頒給 他 文學 「 榮譽博士 」 學位 ， 請 他 到 大學 裡 教書 。 今年 ， 除了 再次 得到 國家 文藝獎 ， 更 在 十月 與 遠道 來 的 諾貝爾 得主 高行健 在 臺南 有 一 場 精彩 的 對談 ， 會場 擠滿 喜愛 他們 的 讀者 和 文友 。 會 中 高行健 的 沈穩 與 葉石濤 的 ， 形成 強烈 的 對比 。 兩 位 作家 的 對談 中 ， 高行健 對於 自己 超越 時代 、 國界 、 語言 的 創作 心路歷程 ， 有 清楚 的 表達 ； 葉石濤 則 暢談 他 的 和 這 塊 土地 無法 割捨 的 關係 。 兩 人 的 文學 創作觀 也 有 共同點 ， 即 是 對 自由 和 人性 的 堅持 。 在 對談 中 ， 高行健 還 說 ， 雖然 他 只 讀 過 葉石濤 的 一 本 書 ， 但 他 能 抓住 葉石濤 冷眼 觀察 人世 ， 以 抗爭 做為 主調 的 文學 創作 精神 。 葉石濤 世居 臺南 ， 日治 時期 畢業 於 臺南 州立 臺南 第二 中學校 （ 今 臺南一中 （ ， 這 是 他 接受 學校 教育 的 最 高學歷 。 但 從小 喜愛 文學 的 葉石濤 ， 在 中學 時代 就 讀遍 日本 以及 世界 各 國 的 文學 名著 ， 且 高中 時代 就 開始 創作 小說 ── 他 從 日治 時期 開始 積極 參與 臺灣 文學 活動 至今 ， 出版 的 小說集 和 評論集 超過 三十 部 ， 其中 有 精彩 的 回憶錄 ， 更 有 歷史 上 第一 部 《 臺灣 文學史綱 》 ， 為 臺灣 自己 的 文學史 鋪下 穩固 的 基礎 。 葉石濤 生 在 臺南 的 一 個 地主 之 家 ， 從小 過 著 像 《 紅樓夢 》 的 大觀園 以及 賈寶玉 一般 的 生活 。 在 他 十八 歲 中學 畢業 以前 ， 整 天 作 著 快樂 的 文學夢 ， 迷戀 著 各式各樣 的 小說 世界 。 快 畢業 時 ， 自己 寫 了 一 篇 小說 寄給 日本人 西川滿 主編 的 《 文藝 臺灣 》 ， 沒想到 文章 登出 之後 還 被 西川滿 找去 當 了 助理 編輯 ， 「 校對 、 跑 印刷廠 ， 去 郵局 寄 書 ， 跑 總督府 領回 檢查 通過 的 校樣 等 ， 從 晨 到 晚 ， 馬不停蹄 的 東 奔 西 跑 。 」 葉石濤 就 這樣 開始 了 他 的 作家 夢 與 作家 之 路 ， 雖然 只 是 一 個 小小 的 「 編輯 見習 」 ， 但 葉石濤 說 ： 「 我 心 裡 的 浪漫 之 蟲 並 沒有 死去 。 我 在 那些 日子 裡 ， 仍然 孕育 著 瑰麗 的 幻想 ， 想要 寫出 震撼 人類 心絃 的 小說 出來 。 」 就 這樣 ， 「 葉老 」 後來 成了 極 少數 「 跨越 兩 個 世代 」 的 重要 作家 。 他 歷經 兩 個 政治 體制 、 語言 文化 全然 不 相同 的 統治 政府 ： 日本 與 中華民國 ， 難怪 戰後 有 人 贈 他 「 日據 下 臺灣 新文學 最後 一 位 作家 」 的 頭銜 。 這 自然 與 他 文學 創作 起步 極早 有關 。 他 雖然 只 當 了 雜誌社 一 名 小 編輯 ， 但 因而 有 機會 在 青少年 時代 即 一 腳 踏入 日治 時代 臺灣 文壇 的 核心 。 戰後 的 葉石濤 在 五十年代 初期 ， 曾 因 白色恐怖 時期 受到 牽連 ， 被 判刑 和 坐牢 三 年 ， 但 他 心 裡 的 「 文學 浪漫 之 蟲 」 仍然 沒有 被 殺死 。 出獄 以後 ， 他 在 荒僻 的 鄉村 教 小學 ， 生活 清苦 ， 還是 拾起 文學 的 筆 ， 不但 創作 ， 還 寫 了 很多 評論 ， 目的 是 要 鼓勵 有 同樣 處境 、 寂寞 的 其他 臺灣 作家 。 葉石濤 不只 在 小說 創作 方面 有 成就 ， 他 在 文學 評論 上 的 成績 尤其 受到 尊敬 。 例如 大陸 出版 的 史書 ， 就 稱 他 是 「 臺灣 鄉土 文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