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虔誠 地 把 這 本 文集 獻給 她 老人家 。 琦君 今年 八十三 歲 了 , 客居 在 美國 新澤西 為 雙膝 風濕 所 苦 。 我 自己 也 是 老人 , 讀 她 的 「 代序 」 , 她 「 吐露出 一 付 心事 : 數十 年 來 , 我 筆 下 的 母親 , 其實 是 對 我 有 天高地厚 之 愛 的 伯母 。 」 琦君 一 歲 喪父 , 四 歲 喪母 , 生母 於 奄奄一息 中 , 把 哥哥 和 她 這 兩 個 苦命 的 孤兒 托育給 伯母 , 是 伯母 含辛茹苦 撫育 倆 兄妹 長大 的 。 奇怪 的 是 , 琦君 竟 一直 喊 她 大媽 , 沒有 喊 她 一 聲 媽媽 。 有 一 次 她 傻傻 地 問 : 「 大媽 , 我 為什麼 不 喊 你 媽媽 呢 ? 」 她 媽媽 定定 地 看 著 她 , 沒 作聲 。 邊上 的 五 叔婆 說 : 「 因為 你 不 是 大媽 生 的 呀 ! 」 母親 緊 摟 她 在 懷中 , 低聲 地 說 : 「 不要 多 問 了 , 有 娘 疼 就 好 。 」 邊上 的 小叔 嘆 口 氣 說 : 「 你 命 好 , 有 娘 生 , 有 娘 疼 , 我 卻 是 有 娘 生 , 沒 娘 疼 啊 ! 」 琦君 的 母親 看 著 他 說 : 「 你 是 男孩子 , 想開 點 。 只要 心 好 就 好 。 」 小叔 說 : 「 大嫂 , 妳 這樣 的 好 心腸 , 一定 上 天堂 的 。 」 琦君 想 了 半 天 說 : 「 我 現在 知道 了 , 您 是 比 我 媽媽 還 要 大 的 媽媽 , 我 就 喊 您 大媽媽 吧 。 」 讀 至 此 我 的 老淚縱橫 , 悲 不能 止 。 我 十 歲 喪母 , 也 是 一 個 「 有 娘 生 , 沒 娘 疼 。 」 的 孩子 , 雖然 父親 給 了 我 八 個 媽媽 , 可是 我 總 覺得 , 她們 哪 有 像 我 的 媽媽 那樣 愛 我 。 去年 正 逢 母親 逝世 六十 周年 ; 而 我 自己 七十 歲 , 到 了 風燭殘年 , 唯一 的 心願 是 不 願 母親 的 骨灰 孤苦伶仃 的 留在 大陸 , 便 特地 從 杭州 將 她 的 骨灰 帶來 臺灣 , 寄放 在 草屯 的 靈骨塔 中 , 以 表 對 母親 的 一點 心意 。 本 書 分成 三 輯 , 第一 輯 讀 時 令 人 回到 童年 , 享受 著 無比 的 溫馨 歡樂 。 著者 相信 : 年光 雖然 飛逝 , 而 童心 是 永 不會 老去 的 。 第一 篇 < 雙親 > , 琦君 回憶 父親 遠 在 北京 , 母親 留在 家鄉 永嘉 , 遙視 父親 六月 初六 的 生日 , 把 她 和 父親 的 照片 一起 收 在 床 邊 的 小几 抽屜 裡 , 每 晚 臨睡 時 , 捧出來 就 著 微弱 的 菜油 燈光 , 瞇起 近視眼 左 看 右 看 … 。 第二 篇 是 < 再 哭 一點點 > 。 開頭 便 說 : 「 妹妹 從 加州 打電話 來 , 悲泣 著 告知 我 , 她 久病 的 老伴 走 了 。 」 琦君 的 妹妹 就是 她 筆 下 小媽 的 女兒 , 小 琦君 十六 歲 。 她 的 妹夫 就是 文壇 前輩 杜衡之 先生 , 散文 大家 , 編 過 明天 雜誌 , 曾 任 大學 文學院 院長 。 杜衡之 先生 的 先翁 杜知遠 先生 , 是 浙江 青田縣 聞人 , 與 家父 有舊 。 在 東海 時 , 我 因 同鄉 之 誼 , 時 向 請益 , 想不到 他 去 國 多 年 , 病故 他鄉 。 第三 篇 是 < 團圓餅 > 。 琦君 的 母親 做 了 一 個 大大 的 月光餅 , 高高 掛 在 廚房 柱子 上 , 過 了 十六 , 才 把 餅 切開 , 大家 分 來 嘗嘗 。 到 了 晚上 , 她 摟 著 琦君 在 懷裡 , 對著 大 月光餅 呆呆 地 看 半 天 , 拍 著 琦君 輕聲 地 說 : 「 小春 , 寫 封 信 給 你 爸爸 , 告訴 他 我們 屋子 裡 有 個 大大 的 團圓餅 , 要 他 明年 回來 過 中秋節 , 一 家 團圓 多 好 ? 」 這 是 怨婦 的 心聲 , 事實 上 她 的 丈夫 另 結 新歡 , 哪 能 回來 。 想起 自己 在 臺灣 , 每 年 散居 各 地 的 兒孫 都 要 不 辭 旅途 塞車 之 苦 趕回來 ; 老妻 念 他們 辛苦 , 總是 叮嚀 不要 他們 回來 , 可是 有 娘 的 孩子 還是 要 回來 團聚 。 第二 輯 是 旅居 生活 點滴 與 領悟 , 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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