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領回 家 , 他 好像 極 不 習慣 脫下 那 穿 了 好幾 季 的 大毛衣 , 一 個 晚上 , 總是 不停 地 在 陽台 上 焦慮 地 跺步 , 不時 忍不住 發出 幾 聲 乾澀 、 壓抑 的 哀嚎 。 我們 蹲 在 落地窗 邊 看 著 他 , 非常 努力 的 想像 他 是 原來 的 那 一 隻 狗 。 試圖 經由 想像力 , 呼喚 回 那 一根根 已 掃進 過去 、 白色 的 、 柔軟 的 毛 。 一 隻 現實 與 想像 結合 而 成 的 狗 , 仍 在 我們 眼前 焦慮 地 跺 著 步伐 , 在 我們 疑惑 著 : ’ 他 是 誰 ’ , 的 同時 , 毛毛 又 乾嚎 了 一 聲 , 好像 他 也 在 懷疑 : " 我 是 誰 " 的 問題 。 時代 的 巨輪 , 真的 是 轉動 得 太 快 了 , 由於 資訊 流通 迅速 , 縮短 了 城鄉 的 差距 , 族群 間 的 特色 , 也 慢慢 消失 了 , 總而言之 , 是 變動 太 迅速 了 。 整個 生活 步調 、 習慣 、 生活 方式 、 工作 環境 、 使用 工具 、 日常 用品 等等 , 都 有 很 大 的 變化 。 小時候 的 生活 環境 , 所見所聞 , 短短 幾十 年 而已 , 現在 已經 不 復 見 了 。 能夠 被 群體 接受 的 文化 , 自然 形成 強勢 文化 , 無法 被 大眾 接受 的 , 變成 弱勢 文化 , 逐漸 被 淘汰 , 最後 變成 骨董 , 被 少數 人 珍藏 著 。 複雜 的 被 簡單 的 取代 , 成本 高 的 被 成本 低 的 取代 , 這 似乎 是 個 定律 。 手工 的 製品 , 逐漸 被 機器 製本 取代 了 , 民間 很多 東西 , 在 這 個 定律 衝擊 下 , 逐漸 消失 了 。 民俗 在 變 , 民間 用具 在 變 , 人們 使用 的 語言 也 在 變 。 讀 了 梁坤明 著作 的 《 綿綿 鄉情 》 , 這 本 紀錄 老臺灣 市井 人間 的 一些 情事 , 引起 我 許多 。 書 中 所 敘述 的 一些 民間 趣事 , 都 是 我 小時候 見 過 的 , 現在 回到 鄉下 , 已經 完全 不 了 , 可見 社會 變遷 太 快 了 。 三輪車 跑 得 快 的 童謠 , 也許 還 會 唱 , 可是 人力 三輪車 , 在 臺灣 已經 不 了 , 全部 被 計程車 取代 了 。 「 牽豬哥 」 這 個 鏡頭 , 在 小時候 是 見 過 的 , 從 徒步 趕 豬哥 , 進步 到 用 三輪車 載 豬哥 , 後來 也 不見了 , 鄉間 養 「 豬母 」 需要 配種 , 大概 已經 沒有 了 , 農家 自己 養 豬 的 人 , 越來越 少 , 由 大規模 的 養豬場 取代 了 , 乳豬 由 專業 的 種豬場 繁殖 , 配種 科技化 , 自然 也 就 再 也 不 「 牽豬哥 」 這樣 的 鏡頭 了 。 生活 方式 改變 了 , 生活 用具 也 變 了 , 語言 也 在 變 。 很多 小時候 使用 的 用具 , 有 它 的 名稱 , 因為 長久 不 使用 , 現在 也 想 不 起 它 原來 的 稱呼 了 。 再 過 幾 年 , 可能 消失 得 更 快 , 現在 慢慢 想 , 或許 可以 想出來 , 等到 下 一 代 , 他們 完全 沒 看 過 、 沒 聽 過 , 更 沒 說 過 , 鄉土 語言 就 完全 消失 了 。 本 書 的 一 個 特色 , 是 使用 鄉土 語言 寫作 。 用 什麼 樣 的 鄉土 語言 , 才 能 正確 的 完整 生動 地 表達 , 是 有 討論 的 空間 。 本 書 著者 是 以 國字 寫作 , 以 國字 直 譯成 臺語 發音 , 來 表達 臺語 語音 所 要 傳達 的 東西 , 因此 , 字 表達 的 意義 , 和 音 所 要 表達 的 意義 , 是 不相干 的 。 比方說 「 錯甘蔗 」 , 這 個 「 錯 」 字 , 以 臺語 發音 有 「 測 」 的 音 , 是 「 砍 」 的 意思 。 當然 , 這 是 一 種 表達 方式 , 跟 我 一樣 , 有 同樣 的 生活 體驗 , 同樣 的 母語 基礎 的 人 , 或許 可以 了解 。 沒有 這樣 背景 和 基礎 的 人 , 讀起來 是 很 辛苦 的 , 或許 根本 就 讀 不 下去 。 河洛 語系 , 原來 每 個 語音 , 都 有 對應 的 文字 , 但是 偏向 古語 , 研究 的 人 不 多 , 我 認為 應用 鄉土 語言 做 敘述 的 時候 , 如果 能 應用 正確 的 文字 表達 , 加上 語音 之 詮釋 , 可能 更 傳神 , 而且 對於 母語 、 鄉土 語言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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