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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律賓 呂宋島 的 軍人 更 慘 , 行軍 或 逃亡 時 , 米 是 夢想 , 番薯 成 了 奢求 , 吃 椰樹 樹心 、 煮 昭和草 是 家常便飯 , 甚至 煮熟 的 青蕉 也 成為 逃亡 中 夢寐以求 的 食品 。 其後 , 每 天 找 裹腹 的 青草 , 幾乎 占去 每 個 白天 的 大半 時光 。 若 有 四腳蛇 , 當然 被 視為 營養 補品 。 不少 人 吃錯 野草 而 瀉肚 , 甚至 因 吃錯 有毒 的 青草 和 樹葉 而 死亡 , 怎不 可悲 ! (三) 伴隨 食物 不足 而 來 的 就是 「 飢餓 」 。 關於 飢餓 , 日據 時期 小說 中 , 楊逵 〈 模範村 〉 有 一 段 令 人 難忘 的 描寫 : 由於 掉到 地上 沾 了 許多 灰土 的 粽子 是 沒法 賣 的 , 於是 像 螞蟻 般 看守 在 擔子 旁邊 , 垂涎欲滴 的 孩子們 , 出乎意料 地 飽 嚼 了 一 頓 。 不過 , 此 與 李喬 《 寒夜 三部曲 》 有關 飢餓 的 描寫 相較 之下 , 卻 顯得 微不足道 。 第一 部 「 寒夜 」 提到 , 因為 太 窮困 , 普遍 營養 不足 , 許多 懷胎 後期 遇上 飢餓 的 日子 , 結果 有 一半 左右 是 死胎 , 其他 的 , 不 是 手腳 殘廢 , 就是 活 不久 就 夭折 。 第三 部 「 孤燈 」 , 因為 天災 加上 戰爭 的 關係 , 情況 更 慘 , 人血 少 了 , 皮膚 乾燥 發硬 , 跳蚤 不 吸血 , 於是 餓死 了 , 的確 不可思議 。 為了 活下去 , 蕃仔林 村民 幾乎 已 不顧 尊嚴 , 淪落到 不擇手段 的 地步 。 特別 是 番薯 不 夠 , 便 找 別的 草 或 樹心 , 有 人 更 開闢 新 的 食物 來源 : 山芋荷 、 香蕉 、 蛇木 等 的 嫩心 , 以 重複 熬煮 方式 — 倒掉 湯汁 , 除去 大部分 鹼性 , 然後 煮爛 充飢 。 結果 以 這些 植物 充飢 , 下咽 時 , 喉頭 會 發癢 、 紅腫 , 使 人 澈夜 不能 入睡 。 不但 這樣 , 更 嚴重 的 是 , 連 吃 幾 餐 之後 , 腸胃 會 失去 收縮 控制 能力 , 每 天 拉稀 不 說 , 而且 隨時 可能 失禁 瀉漏 出來 , 於是 弄得 每 人 肛門 部位 的 褲子 都 留下 一 塊 污印 , 屋 裡 房 內 惡臭 難聞 。 而 抗日 流落 臺灣 山村 , 曾 和 《 寒夜 三部曲 》 土地 代言人 劉阿漢 一起 出生入死 的 同志 — 八十一 歲 的 阿梅伯 , 即 因 以 山芋荷 充飢 , 長期 日夜 瀉肚 , 竟 於 如廁 時 溺死 , 就 這樣 悲慘 難堪 地 含恨 而 去 , 令 人 感嘆 不已 。 李喬 《 寒夜 三部曲 》 描寫 飢餓 感覺 之 深刻 , 在 現代 文學 作品 中 可謂 絕無僅有 。 第一 部 「 寒夜 」 寫 阿強 婆 蘭妹 在 餓 極 的 時刻 , 背板 麻麻 地 , 總是 不容 分秒 地 要 往 下 壓 , 往 裡面 捲曲 , 好像 非 把 人 壓成 彎彎 的 駝背 不可 。 第三 部 「 孤燈 」 中 , 對於 在 呂宋島 逃亡 的 劉阿漢 么子 明基 飢餓 的 形容 , 更 令 人 驚嘆 : 「 餓 是 很 難受 的 。 唉 , 就是 不 。 肚子 酸酸 的 。 腸子 在 扭動 哩 , 一 緊 一 縮 地 。 最先 是 胃脘 不 聽話 , 噗噗 跳動 , 一陣陣 波紋狀 的 震動 。 來 吧 , 來 呀 ! 食道 搞 什麼 鬼 不 送 食物 來 ? 看 : 小腸 在 發脾氣 哩 ! 亂 扭 亂 跳 , 好像 要 和 胃脘 脫離 關係 。 這 也 不能 怪 小腸 啊 。 小腸 是 給 大腸 催 得 急 啦 。 嗚嗚 ! 嗚嗚 ! 我 什麼 都 沒有 啦 ! 我 連 一點 尿 都 沒 得 存蓄 啦 , 你們 搞 什麼 鬼 ! 我 要 變成 空腸 啦 。 」 因為 嘴 裡 太 久 沒 東西 吃 , 明基 認為 , 大口 大口 把 食物 吞下去 沒意思 , 也 可以 說 愚蠢 , 甚至 於是 不人道 , 李喬 寫道 : 「 吃 東西 應該 慢慢 咬 , 慢慢 嚼 , 讓 每 根 牙齒 都 碰到 食物 , 連 牙床肉 都 感覺到 , 當 舌頭 該 全力 品味 那 甜甜 的 、 甘甘 的 、 鮮鮮 的 , 甚至於 酸酸 的 、 苦苦 的 ; 祇要 有 味道 就是 好 的 。 」 在 物質 享受 幾乎 已 是 「 朱門 酒肉 臭 」 的 今天 , 實在 很 難 去 想像 、 體會 飢餓 的 , 而 李喬 則 用心 著墨 , 其 「 人道 關懷 」 應 值得 大家 深思 吧 ! (四) 臺灣 先民 開拓 山林 的 , 以及 為了 守護 土地 , 對抗 天災人禍 ( 殖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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