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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認識 中 , 她 是 個 完全 坦率 而 生氣 盎然 的 靈魂 , 這些 特質 倒 隱掩 了 她 嬌小 的 身型 。 蘇 不 曾 作 說教式 的 言談 或 批判 , 雖則 這 並 無 難處 ; 她 只是 拿起 她 的 相機 , 在 令 人 驚訝 的 黑白 對比 中 , 捕捉 形象 世界 之 美 、 人 與 人 之間 相互 施加 的 不公 、 男人 對 女人 的 壓迫 、 成人 對 孩童 的 嵌制 、 受 迫 者 臉 上 明顯 可 辨 的 恐懼 、 小孩 的 驚奇 眼光 、 以及 環境 本身 恣意 肆虐 的 破壞力 等等 。 最 讓 人 動容 的 , 還 是 她 眼 底 、 鏡頭 下 , 篩釋出 的 事件 或 畫面 所 流露 的 愛 與 善 。 不管 照片 本身 所 敘述 的 內容 多麼 煽動 、 挑釁 , 出現 在 畫面 中 的 形象 卻 總是 美麗 的 。 她 提醒 我們 經常 的 忽略 與 愚蠢 , 但 用 的 總是 一 種 關愛 、 甚至 幽默 的 態度 。 很多 人 都 可以 從中 有所 收穫 。 蘇妲蘿 就 像 風 一般 自由 , 而且 從不 拒絕 身旁 的 世界 。 有 一 回 , 她 購得 了 一 部 性能 良好 的 登山 自行車 , 騎遍 英國 本土 , 甚至 越洋 印度 ; 回程 且 繞道 愛爾蘭 。 她 總 要 自己 與 土地 及 生命 有 一 種 親近 , 不 為 高 不可 及 的 哲學 所 拘限 , 也 不 因 技巧 上 的 難度 而 喧狂 忘形 。 她 操作 相機 的 態度 就 如同 她 看待 生命 一般 : 簡樸 、 喜悅 、 機敏 。 她 沈溺 於 攝影 中 的 泰然 絕無 一 絲 是 因 利用 她 由衷 喜愛 的 相機 而 來 。 而 攝影 的 意趣 也 不 在於 捕捉 形象 時 的 技巧 , 而 在於 「 看 」 的 過程 。 假想 你 自己 手 握 她 的 相機 , 盯 著 照片 中 的 人 冰寒 的 蘇俄 , 焦急 憂心 的 購物人 、 苦中作樂 , 如 囚隸 的 童工 、 容顏 刺青 如 「 騎縫章 」 蝕刻 , 終 致 似 生命 賦予 之 特徵 的 女子 , 假若 在 你 眼前 的 正 是 視覺 的 採收季 , 你 會 按下 快門 嗎 ? 你 可能 會 錯過 嗎 ? 有 位 臺灣 著名 的 攝影師 以 讚嘆 的 語氣 寫道 : 「 啊 ! 人 絕對 無法 夠 生動 、 夠 親近 地 捕捉 生命 。 」 他 所 說 的 正 是 蘇妲蘿 出入 拍攝 對象 意識 時 , 那 種 悠游 而 又 不 撓擾 的 方式 。 除了 對 快門 的 敏感 , 蘇妲蘿 也 慷慨 寫作 , 承允 與 眾人 分享 在 鏡頭 後面 展開 的 世界 裡 , 她 珍貴 細敏 的 查察 眼光 。 就 讓 我們 以 此 為 發端 , 探訪 蘇妲蘿 進入 黑白 世界 的 無數 採集 之 旅 。 這些 照片 拍攝於 一九八二年 的 蘇聯 之 旅 , 當時 我 是 一 批 學生 訪問團 的 成員 之 一 。 原本 我們 計劃 乘 火車 從 東歐 穿抵 列寧格勒 ; 不巧 就 在 出發 前 一 刻 , 波蘭 實施 戒嚴令 , 我們 只好 改道 北歐 。 這 一 番 更迭 、 加以 我們 一 股 初生之犢 的 勇氣 , 挑起 了 我們 對 鐵幕 內 一 行 的 興奮 與 冒險 心情 。 當然 , 那 一 段 時期 , 不管 我們 對 蘇聯 可能 產生 任何 概念 , 冷戰 都 為 之 提供 了 背景 。 印象 中 , 蘇聯 就 像 一 幕 黑白 電影 : 天空 是 灰暗 陰霾 的 色調 , 人們 表情 陰森 地 在 共產 主義 的 包袱 下 沉曳 而 行 , 即使 像 到 毗鄰 的 城 裡 去 探訪 祖母 這麼 單純 的 事情 , 也 需要 申請 許可證 ( 而且 遭 駁 的 機率 很 高 ) 。 首先 入眼 的 驚奇 景致 卻 是 : 襯 著 列寧格勒 冬季 淨藍 的 天空 下 , 建築物 呈現 的 柔和 色調 。 從 街 旁 的 小販 那兒 , 你 就 可以 買到 可口 的 冰淇淋 。 我們 獲允 自由 遊歷 全 市 ; 當地 廉價 且 有 效率 的 公車 與 地鐵 令 人 印象 深刻 。 商店 裡 也 有 商品 流通 , 但 種類 貧乏 ; 而 依 我 揣測 , 就算 盧布 與 英磅 的 兌換 仍然 遭到 嚴格 的 控制 , 因為 我們 持用 的 是 外幣 , 比起 當地 人民 來 , 我們 享有 的 選擇 空間 還 是 相當 多 。 我 還 記得 當時 看 過 一 個 販賣 罐裝 食物 的 商店 , 裡面 陳列 了 為數 可觀 的 巨大 展示性 罐頭 金字塔 , 每 一 個 都 是 用 幾千 個 罐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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