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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法院 ( 蘇軍 打算 攻佔 立陶宛 國會 ) , 豈不 令 人 跌破 眼鏡 ? 夜 下 的 操場 像 一 個 謝幕 後 的 舞台 , 但 仍 隱隱 有 著 生機 。 范青青 跳下 梯台 , 踱 著 , 慢慢 想 著 自己 曾經 走過 的 種種 。 而 其實 這 十多 年 來 , 她 只 有 過 一 個 身份 女 學生 范青青 。 青青 把 便當箱 抬回來 的 時候 , 江曼 還 站 在 那裡 。 短 一 截 的 白裙 下 伸 著 一 雙 白晢 的 腿 。 她 已經 連續 三 天 中午 都 在 辦公室 前 罰站 了 , 可是 那 雙 眼睛 , 依舊 汪汪 的 流轉 著 笑意 。 軟 而 亮 的 頭髮 愜意 的 披掛 在 兩頰 上 , 兩 手 自然 垂放 , 沒有 一 絲 羞愧 , 或者 驚慌 , 彷彿 她 只是 很 喜歡 佇足 在 這裡 而已 。 據說 甲班 導師 就 是 氣不過 她 那 毫無 悔意 的 神態 , 故意 讓 她 每 天 都 來 站 的 。 江曼 犯 的 是 不肯 夾 髮夾 的 錯 。 不多久 , 全 校 男生 都 知道 有 這麼 一 個 女孩 了 。 常常 磨蹭 著 帶 著 一 臉 嘻笑 來 窺視 江曼 , 看看 這 個 斗膽 不 夾 髮夾 的 女生 。 江曼 並 不 在乎 , 往往 是 一股勁兒 的 淺笑 , 弄得 那 夥 男生 心 裡 癢癢 的 。 江曼 成為 全 校 矚目 的 焦點 了 , 凡 她 的 事 , 誰 都 有 興趣 當 秘聞 似的 拿來 說 一 說 。 騷包 ! 抬 著 便當 走過 她 身邊 時 , 青青 暗罵 一 聲 , 刻意 將 下巴 提 得 挺 高 , 她 根本 就 瞧不起 江曼 。 青青 認為 , 不管 是 有 什麼 理由 , 凡 違反 校規 都 不 值得 同情 , 何況 又 毫不 在乎 , 一 犯 再 犯 , 簡直 可恥 。 雖然 她 有時 看見 江曼 軟軟 披瀉 的 一 張 耶穌頭 , 也 會 想到 自己 。 青青 其實 長 得 不錯 , 只是 額頭 太 高 , 所以 始終 蓄 著 瀏海 ; 但 就 在 上 初中 的 那 一 早上 , 她 對 著 鏡子 把 前額 的 頭髮 死命 夾緊 , 硬 像是 憑空 多出 一 張 臉 來 。 而 青青 卻 是 嚴肅 的 , 傷心 的 情緒 被 一 種 壯烈 的 心情 取代 , 她 要 做 一 名 好 學生 , 這 也 是 她 的 父母 一再 告誡 的 。 教室 裡 早 就 等 得 不耐煩 了 , 青青 四 人 把 箱子 一 放 , 同學 們 立刻 蜂擁而上 , 妳們 搞 什麼 , 去 美國 抬 便當 啊 ? 妳 快 , 以後 都 給 妳 抬 好了 。 青青 不甘示弱 的 扔下 一 句 , 轉身 回座 , 碰 歪 了 幾 張 桌子 , 原子筆 掉 了 一 地 。 剩下 半 個 小時 了 , 青青 胡亂 吞 著 飯 , 想起 下 一 堂 課 要 發 物理 考卷 , 胃 一下 縮到 喉頭 , 再 也 不 。 接到 台灣 傳來 艷泉伯 仙逝 的 消息 , 心 中 陣陣 刺痛 。 想起 老人家 往日 對待 我 的 情義 , 更 是 忍不住 淌下 了 滴滴 熱淚 。 老伯 是 個 名 書法家 , 有 南陽 第一 筆 的 美譽 。 詩文 對聯 的 造詣 , 在 宜蘭 也 很少 人 比得上 , 可是 更 使 人 敬佩 懷念 的 是 他 那 傲視 公卿 的 風骨 如 嫉惡如仇 的 豪氣 。 這 風骨 豪氣 直到 晚年 仍然 沒有 絲毫 減低 , 常常 使 像 我 這 樣 的 晚輩 自嘆不如 。 當年 我 競選 省議員 , 以 鄉 中 晚輩 的 身份 到 他 家 裡 拜訪 請求 協助 。 見面 交談 後 , 就 慨然 答應 幫忙 , 以後 出入 康家 , 把 我 當作 子侄 接待 , 南陽 政界 要人 商場 富豪 到 康府 求 字 時 , 老伯 經常 不屑 逢迎 。 而 我 雖然 兩袖清風 , 卻 承 他 特別 愛護 , 這 份 奇緣 , 確 是 寶貴 而 值得 珍惜 。 老伯 瘦小 矯健 , 英氣 外露 , 眼神 尤其 銳利 。 他 的 字 就 跟 人 一 種 豪氣 遄飛 , 有的 人 評論 他 的 字 說 英勁 有餘 , 渾厚 不足 , 可是 我 卻 認為 那些 字 凝集 表現 了 他 的 靈氣 而 深深 喜愛 。 當初 認識 老伯 的 時候 , 聽 他 說 已 封 筆 , 所以 不 敢 求 字 , 直到 幽居 牢獄 , 研讀 華嚴經 讀到 我 應 如 日 普照 一切 不 求 恩報 , 眾生 有 惡 悉 能 容受 , 終 不 以 此 而 捨 誓願 , 不 以 一 眾生 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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