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喊 口號 也 不 是 文學 。 」 對於 「 皇民 文學 」 以及 新詩 詩人 的 相互 以 提高 詩作 的 身價 , 吳老 很 不 客氣 地 提出 批評 , 指為 「 幼稚 」 。 他 有感於 臺灣 社會 視 漢詩 如 垃圾 , 棄 如 敝屣 , 乃 積極 參與 漢詩 活動 , 勤於 創作 漢詩 , 提倡 漢詩 須要 革新 , 以 重振 固有 文化 來 鼓舞 民族 志氣 , 養 其 節操 , 挽救 社會 頹風 。 致 鍾肇政 書簡 中 , 吳老 就 隨 函 附上 許多 首 的 漢詩 作品 , 像 他 到 東南亞 旅行 , 除了 遊記 , 還 另外 寫 了 三十二 首 漢詩 ; 東遊 日本 , 更 完成 了 漢詩 一百十四 首 , 創作力 不可 謂 不 驚人 。 而 他 對於 新詩 詩人 的 以 抽象 主義 為 宗 , 造成 晦澀 難懂 , 以及 一味 模仿 外國 作品 , 最為 反感 , 謂 : 「 看看 現在 的 新詩 吧 ! 他們 積極 地 在 模仿 外國 的 新詩 , 甚至 只 把 它 組合 起來 而已 。 」 諷刺 新詩 詩人 一邊 主張 「 新 」 卻 又 一邊 模仿 別人 。 吳老 的 結論 是 , 要 模仿 外國 的話 , 絕對 產生不了 好 的 文藝 。 當然 , 反對 之餘 , 他 為 免 被 所謂 的 「 新詩人 」 嘲笑 , 也 發表 了 些 新詩 。 一般而言 , 吳濁流 對 文學 所 抱持 的 理念 與 看法 , 今日 觀 之 , 仍 猶如 暮鼓晨鐘 , 發人深省 。 ( 四 ( 書 中 , 吳老 提拔 年輕 晚輩 , 可謂 不遺餘力 , 而且 在 生活 與 工作 方面 亦 多所 照顧 , 充分 流露 長者 的 風範 。 他 創辦 《 臺灣文藝 》 雜誌 , 目的 並 不 在於 賺錢 , 而是 要 給 年輕 的 臺灣籍 作家 提供 一些 寫作 的 空間 , 還 說 : 「 對 年輕人 要 常 以 溫暖 的 心 和 手 去 指導 他們 。 」 吳老 直到 辭世 那 年 的 最後 一 封 信 , 仍 因 該 期 《 臺灣文藝 》 未 見到 洪醒夫 等 年輕 作家 的 作品 而 感到 寂寞 , 並且 徵詢 鍾肇政 : 「 有 沒 有 辦法 可以 鼓勵 年輕 作家 寫作 呢 ? 」 事實 上 , 《 臺灣文藝 》 每每 優先 採用 年輕 作家 的 作品 , 的確 在 培養 新一代 作家 、 豐富 臺灣 現代 文學 的 風貌 方面 , 貢獻 卓著 , 有目共睹 。 為了 幫助 年輕人 , 吳老 不辭辛勞 地 為 他們 介紹 工作 、 推薦 參加 文學獎 等 徵選 、 為 家境 不佳 的 年輕 文友 募款 … … , 尤其 鍾肇政 因 工作 與 寫作 兩 忙 而 病倒 了 , 吳老 之 溢於言表 。 當 他 獲知 , 鍾肇政 有 著 呼吸 器官 方面 的 疾病 , 他 就 不只 一 次 在 信 中 提供 詳細 的 偏方 , 並且 提醒 鍾肇政 多 休息 , 說 : 「 人生 是 長久 的 , 沒有 必要 著急 。 」 我們 從 字裡行間 , 看到 一 位 識 才 、 惜 才 的 藹藹 長者 , 出自 真誠 地 關心 年輕 作家 的 與 生活 , 內心 怎不 備感 溫馨 ! ( 五 ( 一直 困擾 著 吳濁流 的 是 「 病老 」 及 始終 無法 克服 中文 寫作 的 障礙 。 創辦 《 臺灣文藝 》 時 , 吳老 已 六十四 高齡 , 人 老 了 難免 會 有 病痛 , 然而 生病 期間 , 他 仍 時時 關心 著 《 臺灣文藝 》 的 編務 ; 因 無法 寫 長 一些 的 文章 , 他 就 寫寫 漢詩 。 由於 年長 鍾肇政 足足 有 二十五 歲 之多 , 相較 之下 , 吳濁流 每 有 「 歲月 不 饒 人 」 的 , 說 「 人 一 老 , 就 會 變 笨 , 記憶力 也 減退 得 很 厲害 」 、 「 人 老 了 , 有些 事情 總是 辦不到 的 。 當 你 到 了 我 這 年紀 , 你 一定 能 了解 我 現在 的 感受 」 … … , 好在 他 找到 了 跟 他 一樣 充滿 文學 熱情 與 理想 的 鍾肇政 幫忙 , 這 一 對 「 老少配 」 終於 為 臺灣 文學 奠定 了 重要 的 基石 。 吳老 與 鍾肇政 二 人 都 接受 日本 教育 , 戰爭 期間 吳老 冒 著 生命 危險 , 偷偷 執筆 在 臺灣 文學史 上 占有 重要 地位 的 長篇 小說 《 亞細亞 的 孤兒 》 , 這 當然 是 用 日文 寫 的 。 日本 無條件 投降 後 , 吳老 跟 許多 優秀 的 臺灣 作家 一樣 , 未 能 克服 中文 寫作 的 障礙 , 不過 他 的 日文 寫作 並 未 停止 。 只是 他 立即 遭遇到 了 將 日文 作品 翻譯成 中文 以便 發表 的 難題 , 卻 苦於 心 有餘 而 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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