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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 。 林務局 有 良心 的話 , 就 應該 把 山地 保留地 向 當地 原住民 租回去 , 然後 訂定 造林 獎勵 辦法 , 委由 當地 原住民 造林 , 憑 我們 對 山 的 感情 如此 深厚 , 我們 一定 會 造林 造 得 好好 的 , 山地 原住民 生存 獲得 解決 , 水源 也 不 怕 被 化學 污染 , 生態 也 可以 保護 , 一舉數得 , 難道 官員 的 腦袋 比 我們 這 個 原住民 還 笨 嗎 ? 一 位 鄒族 知青 氣憤 地 說 。 普新民 轉過 了 身子 , 喃喃 地 問 : 你 沒有 別 的 裙子 了 嗎 , 剛才 , 我 來 晚 了 一 步 , 都 被 淋成 半 濕 了 , 你 還 換上 罕亮月吞 繫好 裙子 , 回答 說 : 不 要緊 , 喜歡 的 裙子 , 就 是 全 濕透 了 也 不 想 換 別 的 。 普新民 再 看 罕亮月吞 的 時候 , 發現 她 越發 顯得 美麗 而 苗條 , 那 雙 大 眼睛 , 竟 大膽 得 有 些 放肆 地 看 著 自己 。 問 : 宰龍 , 我 漂亮 嗎 ? 普新民 按 族 風俗 回答 說 : 罕里滴滴 ( 實在 漂亮 ) 。 慌張 的 情緒 , 使 他 的 話 回答 得 結結巴巴 。 通電 典禮 大會 , 由 公社 書記 宣布 開始 , 普新民 拉下 總開關 。 會場 周圍 和 寨子里 。 小學校里 , 所有 的 電燈 一下子 大放光明 。 陣雨 早 停 了 , 天空 裡 的 星星 在 貶 著 眼睛 , 彷彿 在 和 地 上 的 電燈 比 光明 。 大 曬場 邊 的 碾米房 裡 , 馬達 歡唱 起來 , 很 快 便 有 人 把 還 發 著 熱 的 。 白花花 的 糯米 一籮籮 地 抬到 主席 台 上 來 , 濃郁 的 糯米 香 , 在 會場 上 飄蕩 著 。 ! 咚 ! ! 咚 ! 象腳鼓 和 鋩鑼 敲 了 起來 , 人們 圍成 一 圈 又 一 圈 , 舒展 著 胳膊 , 踏 著 節拍 跳 了 起來 。 罕亮月吞 大大方方 地 拉 著 普新民 的 手 , 在 舞場 裡 串來串去 。 普新民 全 身 發熱 , 很 不 自在 , 想 , 可是 罕亮月吞 緊緊 的 拉 著 手 不 放 , 一 回頭 , 波月吞 老人 也 跟 在 後面 。 他 想 , 不 能 , 要 是 了 , 會 使 老人 傷心 的 。 於是 , 便 只好 聽 罕亮月吞 擺布 , 和 她 一塊兒 在 舞場 裡 亂竄 。 罕亮月吞 笑 著 回答 : 早 想 跳 啦 ! 可是 , 重任 在 肩 呀 ! 天色 漸漸 黯 了 , 路燈 薄弱 的 光芒 在 地 上 裁出 兩 張 單薄 影子 , 一 個 瘦長 , 彷如 微風 中 顫動 的 柳枝 ; 一 個 穠纖 恰到好處 。 兩 個 影子 在 同 一 條 巷子 內 來回 踱步 好 一 段 時間 。 穠纖 合度 的 影子 是 小 炮彈 的 。 由於 小 炮彈 太 專注 於 欣賞 自己 的 投影 , 簡直 陶醉 得 了 , 因而 並 不 留意 爆竹花 那 喋喋不休 的 嘴 到底 說 些 什麼 , 一逕 嗯 嗯 不停 。 我 說 的 話 你 到底 有沒有 注意 聽 ? 爆竹花 終於 查察 小 炮彈 的 心不在焉 , 有些 惱火 : 你 在 想 什麼 呀 ? 嗯 ? 小 炮彈 的 思緒 被 猛然 震斷 後 才 恍恍惚惚 抬起 頭 來 , 一時 錯覺 竟 把 在 樹叢 空隙 中 露臉 的 路燈 當成 美麗 的 滿月 , 月亮 好 美 , 不 是 嗎 ? 你 一定 沒 聽 清楚 我 剛剛 說 什麼 。 我 是 說 , 林士秉 會不會 覺得 我 條件 太 差 , 所以 連 跟 我 喝 杯 咖啡 都 不 肯 呢 ? 我 難道 不 夠 美麗 嗎 ? 她 厚 得 像 五 枚 十 元 硬幣 邊緣 加起來 的 唇 , 塗滿 油彩 , 在 燈光 直射 下 叫 人 心驚膽顫 。 妳 太 多心 了 , 小 炮彈 是 個 心地 善良 的 男人 , 他 永遠 不會 吐出 傷人 自尊 的 言辭 , 不要 因為 戀愛 不 成功 便 急於 摧毀 對 自己 的 信任 。 可是 我 和 他 還 沒 開始 呀 , 爆竹花 把 她 鮮紅色 大衣 抓 得 更 緊 一些 , 耳朵 以下 全 埋 在 衣服 中 , 說話 有點 模稜兩可 : 我 可是 為 了 他 放棄 油條 的 油條 ? 小 炮彈 沈思 一晌 , 才 領悟到 她 說 的 是 昨天 剛 赴 美 考察 的 總經理 特別 助理 尤耀 。 放棄 某 個 男人 在 爆竹花 的 辭典 裡 與 失敗 常 有 同樣 的 涵義 。 她 總 說 要 把 某 個 男人 放棄掉 , 實際 上 , 她 不過 放棄 自己 的 單相思 而已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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