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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色 當然 也 可以 有 許多 變化 。 不僅 如此 , 馬老 以 畫筆 提醒 我們 , 在 夕陽 西照 下 , 野柳 的 山石 可以 是 赭色 的 , 在 旭輝 點染 下 , 太魯閣 的 峭壁 可以 是 鵝黃色 的 。 當 山 雨 欲 來 時 , 碧潭 的 山 可以 是 夢幻 一般 的 無可名狀 的 顏色 。 馬老 點 石 成 玉 , 滴水 為 翠 , 抹 雲 作 霞 , 還 我們 一 個 美麗 的 台灣 。 他 的 色感 令 人 出神 , 他 對 色彩 的 掌握 業已 入化 。 馬老 的 「 台灣 時期 」 關懷 民生 , 對 「 人 」 的 興趣 特別 高 , 舉凡 中山堂 前 的 人力車 , 基隆 運 木材 的 牛車 , 蘇澳 的 漁舟 , 六張犁 的 農忙 , 草地 上 寫生 的 學生 , 以及 農田 、 水果攤 , 幾 幅 精神奕奕 的 人像 等等 , 是 這 一 時期 獨有 的 題材 。 他 畫 的 人 有 其 莊嚴 及 自尊 , 但 不管 自然 【 天地 山川 】 佔 的 比例 多麼 大 , 人 的 比例 多麼 小 , 「 人 」 並 不 感到 壓力 , 人 與 自然 調和 , 頗 有 中國畫 「 中和 位育 」 的 境界 。 台北 南勢角 【 一九六四 】 、 標題 為 「 現實 與 夢境 」 的 野柳 【 一九六九 】 都 是 明顯 的 範例 。 像 許多 人 一樣 , 台灣 時期 是 他 重要 的 時期 , 生機 勃發 , 興會 淋漓 , 心 中 的 喜悅 與 感激 、 愛憐 與 敬重 構成 畫境 畫意 。 他 畫 的 農田 【 一九五四 】 , 是 他 和 農夫 一同 織成 的 錦繡 , 他 畫 的 雨 後 長 街 【 一九五六 】 , 是 他 和 台北人 一同 漫步 的 水晶宮 , 他 畫 的 野柳 【 一九六七 】 , 是 他 和 上帝 聯合 送給 台灣 的 彩鑽 , 農忙 中 收穫 的 和 安全感 【 一九六九 】 , 晚霞 帶來 的 天 恩 普 降 的 感覺 【 一九六二 】 , 都 不 著 一 字 , 用 色調 傳達出來 。 這 可以 說 是 具象畫 的 極致 , 專 矣 精 矣 , 工 矣 巧 矣 , 加上 一 顆 愛 台灣 的 心 。 若 論 以 台灣 入畫 , 馬老 拔 乎 其 萃 矣 。 臺灣 省立 美術館 為 馬老 舉行 回顧展 , 誰 曰 不宜 。 在 台灣 , 馬老 發展 了 他 獨具 別裁 的 水法 。 水彩 水彩 , 水 為 彩 之 友 , 亦 為 彩 之 敵 , 水 為 彩 之 臣 , 有時 方 可以 為 彩 之 君 。 運 彩 難 , 運 水 尤 難 。 馬老 愛 畫 水 , 半 片 西湖 , 十 里 錢塘 , 水氣 氤氳 。 長島 是 水 做成 的 , 被 涼 亦 如 水 , 曉 霧 亦 如 水 。 山色 空濛 雨 亦 奇 , 山 如 雲 雲 如 水 水 如 天 。 一九七二年 的 那 幅 碧潭 , 山 水 雲 天 不 分 , 而 山 水 雲 天 自有 。 碧潭 的 山 被 水 浸透 , 山 像 去 皮 的 水蜜桃 , 未 溶 的 冰淇淋 , 彷彿 兒 夢 。 由於 水法 成功 , 馬老 書出來 一些 真正 的 水彩畫 , 也 就 惟有 水彩 才 可以 有 那 種 效果 意境 , 不 似 油畫 , 不 似 國畫 , 不 似 攝影 。 馬老 窮 數十 年 之 力 , 窮 而後 工 , 工 而後 絕 , 絕 而後 孤 , 孤 而後 神 。 一九七四年 , 馬老 步入 他 的 紐約 時期 。 異國 風景 殊異 , 畫風 又 一 次 蛻變 。 新大陸 之 , 使 畫風 出現 了 磅磚 的 空間感 , 古根漢 美術館 【 一九七四 】 首開 新局 , 有力 的 弧形 線條 橫向 平行 重疊 , 貫通 左右 , 鋼骨 水泥 大樓 的 質感 與 霸氣 沛然 。 大峽谷 光線 自 上 而 下 瀉入 , 千 仞 立壁 , 森然 羅列 , 一 排 近乎 垂直 的 線條 , 通 天 貫 地 , 除此之外 再 無 世界 。 秋 林 覓句 【 一九八六 】 楓林 廣遠 , 紅葉 無盡 , 天下 皆 秋 , 詩心 方寸 。 哈德遜河 春色 來 天地 , 把 他 在 台灣 的 一些 山水畫 比 成 了 小品 。 令 我 有 刻骨 之 感 的 , 是 他 一九八九年 畫 的 長城 。 這 是 馬老 故國 重遊 之 作 , 長城 自 左下 至 右上 在 山 礦 峰頂 如 刀刃 露出 寒光 , 山勢 蜿蜒 , 而 長城 轉折 處 皆 成 尖角 , 似乎 鋼鐵 鋒鏑 也 痛苦 掙扎 。 長城 內外 , 向 內 的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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