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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 集 》 第13 期 策畫 「 政治詩 專輯 」 , 推出 了 三十六 家 政治詩 創作 , 並 刊登 「 我 看 政治詩 」 座談 記錄 及 其它 評論 政治詩 專文 。 這 場 座談 的 發言 明顯 比 上 一 期 的 言論 激化 。 三 、 街頭 性格 言論 尺度 的 拓展 , 具現 為 三 層 意義 : 一 、 禁忌 題材 寫作 的 日漸 普及 。 二 、 語言 化 朦朧 為 明朗 直接 。 三 、 情緒 化 哀怨 為 憤怒 。 申述 如下 : 1 . 開發 禁忌 題材 國民黨 靠 世界史 上 最 長 的 戒嚴令 , 支撐 其 政權 的 法統 體制 , 這 個 體制 糾纏 著 緊密 的 保防 網絡 , 人民 長期 生活 其中 , 思維 裡 不免 都 有 個 警總 , 言行 當然 會 自我 設限 , 不 敢 造次 ── 「 沒有 人 敢 講 真話 , 怕 就 怕 在 坐 有 ( 牢 , ) 自認為 愛國 的 學生 或 打小報告 的 朋友 只不過 私底下 發發牢騷 而已 卻 被 點點滴滴 匯集成 將來 清算 的 資料 , 」 ( 林桑 〈 沒有 人 敢 講 真話 〉 , 《 陽光 小 集 》 13 ( 1984 . 6 ) : 96 ) 。 剛 開始 鮮有 人 敢 得罪 當權 者 , 當 言論 尺度 逐步 得到 釋放 , 大家 的 勇氣 也 調整到 尖銳 的 起步 , 開發 禁忌 題材 的 多寡 成為 價值 的 評斷 標準 。 廖莫白 在 〈 詩 的 沈思 〉 一 文 中 指出 , 歌頌 福爾摩莎 的 宋澤萊 之所以 比 歌頌 梅花 的 劉家昌 成功 , 要 衡諸 「 現存 體制 」 : 「 歌頌 現存 體制 誰 不 敢 ? 但 歌頌 土地 和 人民 可 不一定 受 人 喜歡 呀 。 」 又 說 , 「 詩 寫 得 藏 首 縮 尾 , 往往 預設 檢驗 標準 , 深怕 寫 得 尖銳 不 , 登 出去 了 , 官方 看 了 會 不 開心 。 他 的 作品 可 同時 出現 在 官 民 兩 方 的 雜誌 , 一方面 相互 推薦 說 他 也 寫 了 抗議 詩 , 卻 結紮 了 領帶 , 準備 領取 文藝獎 , 真 使 人 百思莫解 。 這 可惡 的 陋習 是 要 極力 剷除 的 , 我們 詩人 , 生於 這 個 是非 顛倒 , 本末倒置 的 時代 , 頭腦 一定 要 清楚 」 ( 《 臺灣 詩 季刊 》 5 ( 1984 . 6 ) : 97101 ) 。 於是 過去 不 敢 觸碰 的 題材 大量 紛紛 湧現 , 寫 政治獄 如 陳嘉農 〈 未 竟 的 探訪 〉 , 苦苓 〈 與 地球 同 悲傷 〉 , 李勤岸 〈 小人國 〉 , 楊渡 〈 火燒島 悲歌 〉 , 許悔 〈 綠島 〉 ; 探索 省籍 問題 如 林雙不 〈 割稻 〉 , 劉克襄 〈 我 是 湖南人 〉 , 苦苓 〈 外省 囝仔 〉 、 〈 革命 白 廢 〉 、 〈 語言 糾紛 〉 , 明哲 〈 自己 的 語言 〉 ; 批判 黑名單 如 苦苓 〈 遊子 返鄉 〉 , 楚放 〈 名單 〉 ; 詠 二二八事件 如 陳黎 〈 二月 〉 , 劉克襄 〈 革命 青年 〉 、 〈 狗尾草 〉 , 廖莫白 〈 毀滅 〉 ; 以 林義雄 家宅 血案 為 題材 如 陳嘉農 〈 給 亭均 、 亮均 〉 , 林雙不 〈 盼望 〉 、 〈 夢 回 台灣 〉 、 〈 靜夜 台灣島 〉 , 楊牧 〈 悲歌 為 林義雄 作 〉 ; 探討 國家 認同 如 陳鴻森 〈 比目魚 〉 , 李魁賢 〈 牙周病 〉 , 黃樹根 〈 投過來 〉 、 〈 讓 天地 和平 相處 〉 , 劉克襄 〈 福爾摩莎 〉 、 〈 媽媽 你 要 怎麼 回答 〉 、 〈 八年代 〉 ; 反映 江南案 如 鄭炯明 〈 健忘症 患者 〉 … … 等等 , 等等 。 量產 政治詩 的 詩人 大抵 自詡 具 現實感 、 正義感 , 他們 往往 以 道德 意識 、 社會 意識 來 批判 不 寫 政治詩 的 詩人 , 李勤岸 在 詩集 《 唯 情 是 岸 》 的 附錄 裡 說 : 「 逃避 主義 表現 在 文學 上 就 形成 了 逃避 文學 。 逃避 文學 不 願意 正視 現實 的 缺陷 , 因此 儘 寫 些 異國情調 的 流浪 生活 、 夢囈 自瀆 的 浪漫 幻覺 、 艱澀 難解 的 恍惚 境界 或是 睜眼 瞎說 的 歌功頌德 」 (160) 。 於是 在 開拓 題材 的 同時 , 也 鞏固 了 詩人 的 氣節 情操 。 一 個 詩人 是否 在 詩 中 處理 政治 議題 , 是 某些 人 檢驗 品格 的 指標 。 解嚴 前 的 反叛 色彩 , 不 到 解嚴 後 即 成 了 道德 的 光環 。 苦苓 就 坦承 「 我 寫 政治詩 是 有點 撿便宜 的 心理 , 因為 以前 幾乎 很少 以 政治 為 題材 的 詩 , 所以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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