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夜 台灣島 〉 ， 楊牧 〈 悲歌 為 林義雄 作 〉 ； 探討 國家 認同 如 陳鴻森 〈 比目魚 〉 ， 李魁賢 〈 牙周病 〉 ， 黃樹根 〈 投過來 〉 、 〈 讓 天地 和平 相處 〉 ， 劉克襄 〈 福爾摩莎 〉 、 〈 媽媽 你 要 怎麼 回答 〉 、 〈 八年代 〉 ； 反映 江南案 如 鄭炯明 〈 健忘症 患者 〉 … … 等等 ， 等等 。 量產 政治詩 的 詩人 大抵 自詡 具 現實感 、 正義感 ， 他們 往往 以 道德 意識 、 社會 意識 來 批判 不 寫 政治詩 的 詩人 ， 李勤岸 在 詩集 《 唯 情 是 岸 》 的 附錄 裡 說 ： 「 逃避 主義 表現 在 文學 上 就 形成 了 逃避 文學 。 逃避 文學 不 願意 正視 現實 的 缺陷 ， 因此 儘 寫 些 異國情調 的 流浪 生活 、 夢囈 自瀆 的 浪漫 幻覺 、 艱澀 難解 的 恍惚 境界 或是 睜眼 瞎說 的 歌功頌德 」 （１６０） 。 於是 在 開拓 題材 的 同時 ， 也 鞏固 了 詩人 的 氣節 情操 。 一 個 詩人 是否 在 詩 中 處理 政治 議題 ， 是 某些 人 檢驗 品格 的 指標 。 解嚴 前 的 反叛 色彩 ， 不 到 解嚴 後 即 成 了 道德 的 光環 。 苦苓 就 坦承 「 我 寫 政治詩 是 有點 撿便宜 的 心理 ， 因為 以前 幾乎 很少 以 政治 為 題材 的 詩 ， 所以 ， 我 有 希望 是 這 方面 的 第一 人 。 」 （ １９８６ ： １４５ ） 解嚴 以前 ， 遂 出現 一 種 價值 判斷 ： 題材 決定 了 詩藝 的 優劣 。 敢 質疑 國民黨 威權 體制 、 敢 闖 政治 禁忌 的 題材 便是 好 詩 。 一九八四年 劉克襄 獲 《 台灣 詩 季刊 》 主辦 首 屆 「 台灣 詩 獎 」 ， 該 刊 為 這 個 獎 舉行 一 次 盛大 的 座談會 ， 與會 者 在 談及 劉克襄 系列 政治詩 的 優點 時 ， 大致 肯定 他 對 題材 的 開拓 以及 對 言論 尺度 衝鋒陷陣 的 勇氣 ， 諸如 莫渝 說 「 … … 這 種 句子 在 以前 根本 不可能 出現 ， 由 他 寫出來 ， 彷彿 是 一 種 壯舉 ， 他 對 打破 政治性 這 方面 ， 有 匕首 的 功用 。 」 趙天儀 也 表示 ， 「 劉克襄 的 詩 突破 了 政治 、 現實 、 生態 種種 素材 」 （ 《 臺灣 詩 季刊 》 ６ （ １９８４ ． ９ ） ： ６９７８ ） 。 可見 在 當時 開發 禁忌 題材 的 深度 、 措詞 的 強度 直接 關係到 作品 被 重視 的 程度 。 ２ ． 語言 趨向 明朗 、 直接 八年代 的 台灣 政治 詩 ， 語言 直接 、 淺白 。 以 林雙不 詩集 《 台灣 新 樂府 》 裡 的 ４８ 首 詩 為 例 ， 一九八年 至 一九八三年 間 的 作品 ， 語言 猶 堪稱 含蓄 ； 一九八四年 所 作 便 具 強烈 顛覆 性格 。 這 種 變化 ， 除了 個人 因素 ， 當然 也 拜 言論 尺度 的 拓展 之 。 朦朧 、 間接 的 表現 手法 如 林雙不 的 〈 挖井 〉 ， 呈現 的 是 一 種 自力救濟 的 精神 ， 強調 不能 放棄 對 未來 的 希望 ， 以 雨水 象徵 上天 的 垂憫 和 恩澤 或 政府 的 廉能 ； 以 水利會 代表 統治 者 ── ， 「 既然 天 不 下雨 就 挖 口 井 吧 ， 阿爸 挖 一 口 我們 的 深井 一口 不 屬於 水利會 的 深井 」 自力救濟 雖然 困難重重 ， 身為 人民 卻 不能 投降 ， 「 就 挖 口 井 吧 挖 一 口 我們 的 深井 縱然 老天 堅持 不 下雨 ， 看 久 了 ， 阿爸 祂 也 會 落淚 」 。 解嚴 以前 ， 詩 的 內容 題材 涉及 政治 總 不免 朦朧 、 間接 ， 衡諸 當時 的 政治 氣候 ， 這 是 容易 理解 的 。 生活 在 戒嚴 社會 的 詩人 ， 對 統治 者 縱有 百般 的 憤懣 也 必須 隱忍 ， 留 得 青山 在 ， 才 得 繼續 奮鬥 ， 於是 憤懣 投射 為 無奈 ， 埋藏 在 記憶 的 深處 ， 提醒 人民 伺機而動 。 林雙不 作 於 一九八一年 二月 的 〈 記憶 〉 這樣 結尾 ： 「 如果 把 記憶 化成 一 汪海 一 汪 無垠 的 藍色 大海 縱然 下沉 立即 溺斃 我 也 不 擺 一下 手 」 ； 楊渡 作 於 一九八三年 秋 的 〈 記憶 〉 則 慷慨 陳言 ： 「 受創 的 血肉 留下 疤痕 ， 受辱 的 心口 刻 著 鞭痕 ， 委屈 的 眼 中 閃 著 憤怒 的 光芒 ， 這些 ， 我們 要 善於 記憶 用 深深 的 愛恨 去 記憶 並 因此 反撲 鞭子 和 刀槍 … … 因為 我們 沒有 鞭子 沒有 武器 我們 只 擁有 冷靜 的 記憶 啊 ， 記憶 記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