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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 找回來 的 標語 , 還 有 那 無數 個 被 槍聲 驚醒 的 午夜 。 我們 在 感到 無奈 的 同時 , 也 實在 有 著 一 份 很 深 的 無力感 。 我們 的 社會 也 是 一 個 營養 失調 的 社會 ! 失調 得 令 有識之士 憂心如焚 ! 在 一味 追求 物慾 滿足 的 社會 裡 , 我們 似乎 早已 忘 了 , 人 之所以 為 人 , 並 不只 在 滿足 食 色 的 基本 大 慾 , 而 更 是 在 追求 一 個 更 高 的 精神 價值 與 生命 的 境界 。 昔日 , 曾 獲 諾貝爾 和平獎 的 德蕾莎 修女 在 中山堂 發表 專題 演講 之後 , 有 聽眾 曾 請 她 就 台灣 是否 存有 窮人 發表 觀感 時 , 修女 毫無 掩飾 地 回答 說 : 如果 貧窮 只 是 光 指 物質 的 匱乏 的話 , 貴國 可 說 幾乎 沒有 。 但 所謂 貧窮 , 更 是 指 精神 的 空虛 與 心靈 的 貧乏 。 如果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看 , 則 你們 這樣 的 人 , 大有人在 。 善哉 斯 言 ! 畢竟 修女 是 時代 的 偉人 , 也 唯有 像 她 這樣 具有 先知性 的 活 聖人 , 才 能 一針見血 地 替 我們 把脈 , 道出 我們 是 一 個 患有 嚴重 精神 貧血 的 社會 , 如果 我們 拿 她 當日 的 評語 與 日後 西方 人士 譏笑 我們 為 貪婪 之 島 的 話 相比 , 真 可 說 是 前後 呼應 , 不謀而合 了 。 如果 有 人 試 著 想 以 兩 句 話 來 形容 我們 目前 的 國家 的話 , 毫無 疑問 的 , 經濟 巨人 。 精神 侏儒 應該 是 最 恰當 的 了 。 當 今年 平安夜 的 鐘聲 再度 響起 時 , 我 將 在 遙遠 的 蘭嶼 , 在 子夜 彌撒 中 , 跟 原住民 們 一齊 朗讀 聖方濟 那 著名 的 和平 禱詞 , 為 人類 的 和平 祈禱 。 在 有 仇恨 的 地方 , 播送 友愛 ; 在 冒犯 的 地方 , 給予 寬恕 ; 在 有 分裂 的 地方 , 促成 團結 ; 在 有 疑慮 的 地方 , 激發 信心 ; 在 有 錯謬 的 地方 , 宣揚 真理 ; 在 有 失望 的 地方 , 喚起 希望 ; 在 有 憂傷 的 地方 , 散佈 喜樂 ; 在 有 黑暗 的 地方 , 放射 光明 。 我 按 著 琴弦 , 默默 傾聽 。 色慾 。 怪 疾 。 戰火 。 謀殺 害人 與 人 之間 的 光怪陸離 。 寡廉鮮恥 。 背信 出賣 。 血腥 迫害 , 如 一只只 嗡嗡 叫響 的 蜂巢 , 在 每 一 位 敘述 者 的 喉管 裡 緊張 波動 。 他們 焦慮 地 申述 著 , 熱切 。 急迫 。 焦躁 而 憤怒 , 彷彿 每 一 支 喉管 都 插 著 一 根 帶 刺 的 鋼 弦 , 一 把 鋒利 的 戟 。 他們 激昂 地 說 著 。 說 著 , 口沫橫飛 灌入 耳膜 的 聲音 , 如 一組組 奇異 的 夢境 , 在 我 腦海 裡 穿梭 流盪 , 五顏六色 , 混亂 揮動 謎 樣 的 旗幟 。 一旦 我 醒來 , 夢境 將 徹底 遁落 。 正 如同 在 水面 滌淨 一 件 沾滿 塵垢 的 髒 衣裳 一般 , 那些 書 滿 的 血腥 與 醜陋 , 如是 一一 沈落 於 湖 底 , 不復 再 留下 一點 蛛絲馬跡 。 我 唯一 記得 , 且 能 以 單弦 述說 的 , 將 僅僅 剩下 自己 的 故事 。 那 是 什麼 ? 他們 指 著 琴架 , 追問 : 可 有 值得 一 聽 的 故事 ? 算了 吧 ! 愛情 ! 他們 聳聳肩 , 拂袖 而 去 : 你 這 個 不 合 時流 的 傻瓜 。 我們 在 道路 上 分手 , 一如 初 遇 。 他們 憤怒 鄙夷 ; 我 則 羞愧 惶惑 請 原諒 , 並 非 由於 剛愎 或 自戀 , 使 我 蓄意 藐視 他人 的 傳奇 。 然而 , 對於 一 個 記憶 衰微 的 , 你 還 能 怎麼說 呢 ? 我 的 記憶 之 弦 是 如許 單薄 脆弱 , 薄弱 地 僅 能 承載 自身 的 重量 。 以致於 , 雖然 一路 努力 以 遲緩 的 腦袋 背誦 那些 好人 們 告訴 我 的 故事 , 卻 終 抵不過 一 宵 的 睡眠 。 縱使 , 有 的 , 我 的確 負 著 它 走 上 幾十 公里 , 甚至 好幾 個 鐘頭 和 一 整 個 白晝 。 但是 , 有 的 , 卻 僅有 風吹草動 。 那 瞬息 , 我 不知所措 地 聆聽 著 , 那些 不 成 章法 的 情節 扭曲 著 模糊 的 身影 在 我 腦波 中 來 而 復 去 , 宛如 日出 融入 草 葉 間 的 露珠 。 何況 , 無論 我 如何 珍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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