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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明治 女人 的 眼淚 吧 。 「 我 受騙 了 ! 」 當 我 聽到 這 句 話 時 , 當場 愣 了 一下 , 彷彿 一 把 鐵錘 重重 地 挫 心口 上 , 難過 得 不 話 來 。 一 下午 的 行政 會議 中 , 芸生 的 倩影 一直 浮現 跟前 。 芸生 在 前年 因 大腸癌 在 某 綜合 醫院 手術 後 , 經 介紹 轉到 台大 醫院 門診 接受 化學 治療 。 經 治療 一 段 時間 即 失去 芳蹤 , 待 她 再度 出現 時 , 腫瘤 已 長出 , 並 堵塞 了 腸子 ; 她 無法 排泄 , 持續 嘔吐 , 只好 再 進 手術室 切除 腫瘤 , 順便 放置 中央 導管 , 以 備 日後 化學 治療 之 用 , 經過 上 次 服用 中藥 復發 的 經驗 , 她們 家人 下定決心 , 這 次 要 好好 接受 化學 治療 。 可是 , 為時已晚 , 治療 的 黃金 時段 錯過 了 。 芸生 經過 幾 次 化學 治療 , 肚子 仍 脹 了 起來 , 檢查 結果 證實 : 腫瘤 又 復發 了 。 她 的 家人 決定 不再 手術 , 希望 只要 加強 化學 治療 , 以 挽救 她 的 生命 。 她 無法 進食 , 只有 以 高濃度 靜脈 營養 點滴 , 來 維持 她 的 體力 。 然而 這些 治療 看來 好像 白費 了 , 雖然 足夠 的 營養 把 芸生 養 得 胖胖 的 , 相對 地 , 腫瘤 已 愈 長 愈 大 , 壓迫到 血管 及 其他 組織 , 使 她 血壓 升高 、 腹痛 、 嘔吐 … 她 已經 好 久 沒 進食 了 , 仍 不停 地 嘔吐 、 噁心 。 一 個 月 前 , 醫護 人員 開始 為 芸生 準備 往生 大事 , 父母 , 外婆 都 是 虔誠 佛教徒 , 能 坦然 面對 芸生 將 離 他們 而 去 的 事實 。 其實 , 這 次 住院 之初 , 就 已 決定 採 安寧 照顧 , 當 她 一 感到 痛 , 很 快 地 就 讓 她 用 病人 自控式 嗎啡 注射 , 解決 了 疼痛 問題 ; 後來 還 停掉 了 化學 治療 , 就是 沒 人 願意 減少 高濃度 靜脈 營養 點滴 量 。 十一月 初 , 有 人 和 芸生 談到 人 死 後 的 世界 , 她 一 副 無憂 無懼 的 神態 , 讓 人 佩服 , 因此 我們 打算 放 佛典 故事 的 錄影帶 給 她 看 。 當 放影機 、 影片 都 準備好 了 , 卻 因 她 身體 不 舒服 、 不 想 看 而 作罷 , 事 後 也 沒 人 再 問 她 想 不 想 看 。 從 各 種 跡象 判斷 , 大家 以為 她 知道 自己 情況 、 也 有所 準備 , 直到 有 一 天 , 和 她 母親 談起 才 知道 雖然 知道 自己 已 臨 末期 , 但 她 仍 相信 只要 在 醫院 治療 就 會 好起來 。 半 個 月 前 , 芸生 體力 愈來愈 差 , 、 下床 都 要 人 扶持 , 原本 輕微 的 黃疸 也 加重 了 很多 , 整 個 腹部 硬硬 的 ; 小便 困難 、 腳 腫 、 頸部 淋巴結 也 腫起來 , 呼吸 速率 也 改變 了 。 我 知道 時日 不 多 了 應該 再 和 她 家人 討論 即將 面臨 的 情況 及 如何 處理 。 她 母親 好像 與 我 心有靈犀一點通 , 主動 來 找 我 。 她 表示 , 想 帶 芸生 回家 , 在 家 裡 方便 助 念 佛號 , 入殮 後 放 在 家 裡 , 也 不必 送到 殯儀館 。 我 問 : 「 怎麼 跟 芸生 說 呢 ? 」 我 知道 芸生 一直 存 著 希望 ; 其實 , 媽媽 何嘗 不 是 存 著 希望 ? 她 希望 也 等待 奇蹟 出現 , 但 認清 事實 後 , 知道 「 奇蹟 」 不但 渺茫 難 尋 , 縱使 出現 也 十分 短暫 。 她 告訴 我 : 「 我 和 芸生 說 過 了 , 她 不要 回去 , 我 只好 告訴 她 , 不 回家 , 「 到時候 」 你 知道 怎麼 回去 嗎 ? 芸生 回答 不 知道 , 我 就 說 , 那 還是 趁 知道 時 回家 罷 ! 她 沒有 再 反對 , 直 點頭 。 我 繼續 和 媽媽 討論 如何 安排 居家 護理 , 告一段落 後 , 我們 回 病房 看 芸生 , 並 指導 母親 回家 如何 操作 各 條 管路 , 她 同意 我 的 建議 , 把 現有 五 條 點滴管 減少成 兩 條 , 芸生 在 一 旁 靜靜 地 聽 著 , 沒有 表示 意見 , 看來 也 無 特別 的 情緒 波動 。 當晚 十點 多 , 芸生 告訴 小夜班 護士 阿姨 , 說 她 不要 回去 。 隔日 清晨 五點 , 芸生 母親 協助 她 起床 小便 時 , 突然 芸生 腹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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