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原來 ， 答案 在 這裡 ！ 姐姐 的 記憶 ， 填補 了 我 生命 初期 的 那 段 空白 。 我 想 ， 在 我 的 幼年 ， 在 那些 充滿 了 陽光 的 清晨 。 當 外婆 對 著 鏡子 梳頭 的 時候 ， 當 她 輕輕 哼唱 著 的 時候 ， 依偎 在 她 身邊 的 我 ， 一定 也 曾經 跟 著 她 一 句 一 句 唱 過 的 罷 ？ 不然 的話 ， 今天 的 我 怎麼 可能 學 得 這麼 容易 這麼 快 ？ 我 忽然 安靜 了 下來 ， 原來 ， 答案 藏 在 這裡 ！ 轉身 慢慢 走向 窗 前 ， 窗 外 花香 馥郁 ， 大地 無邊 靜寂 ， 我 只 覺得 自己 好像 剛剛 走 過 一 條 迢遙 的 長 路 ， 心 中 不 知道 是 悲 是 喜 。 一切 終於 都 有 了 解答 。 原來 ， 此刻 在 長 路 的 這 一 端 跟 著 父親 學會 的 這 首 歌 ， 我 在 生命 初初 啟程 的 時候 曾經 唱 過 。 我 常常 以 「 前面 分明 是 陷阱 ， 人 們 還是 步步 向 前 」 為 苦悶 ！ 一 種 未知 的 苦悶 ！ 因為 你 是 我 的 兒子 ， 知 而 不 言 不僅 「 不 盡 職責 」 於 良心 也 不安 。 你 要 認清 一 個 殘酷 的 事實 ， 未來 是 一 個 競爭 激烈 的 世界 ， 如果 不 知 振作 ， 便 準備 迎接 失敗 ， 等待 毀滅 。 將來 一切 都 沒 你 的 份 ， 一生 都 將 很 悲慘 。 因為 又 到 了 養蠶 的 季節 了 ， 我 買 了 十 隻 來 養 。 今天 因為 只 買 兩 毛 錢 桑葉 ， 而且 蠶 又 多 ， 一會兒 便 吃光 了 。 牠們 將要 挨餓 一 個 晚上 ， 我 心 裡 感到 很 焦急 。 ﹝ 爸爸 的 話 ﹞ 我 的 天 哪 ， ！ 小學 五年級 不會 寫 「 葉 」 ， 請 你 想想 ， 是 一 種 恥辱 呢 ？ 還是 「 沒有 什麼 了不起 」 ！ 請 回答 我 。 ﹝ 我 的 回答 ﹞ 是 恥辱 。 愁紋 。 今天 上課 時 ， 老師 沒 來 ， 我 翻開 書 看 了 幾 頁 ， 覺得 很 無聊 ， 就 寫 了 一 首 詩 ， 請 爸爸 給 我 指教 ： 月兒 勾起 吾 心思 ， 風兒 吹動 吾 愁紋 。 教堂 鐘聲 已 高鳴 ， 淒涼 味兒 入 吾 心 。 」 ﹝ 爸爸 的 話 ﹞ 你 年紀 小小 的 ， 那裡 來 的 「 愁紋 」 ？ 爸爸 倒是 一 臉 「 愁紋 」 哩 。 希望 你 讀熟 了 五百 首 詩 以後 再 寫 都 不 遲 。 至少 五百 首 ！ ﹝ 我 的 回答 ﹞ 希望 。 唐詩 只 有 三百 首 。 從 昨天 起 ， 又 是 開始 下雨 了 。 我們 越 想要 晴天 ， 它 卻 偏偏 是 雨天 。 於是 我 就 有 一 種 感想 ， 我們 生 在 世上 ， 希望 有 很多 種 ， 但是 可以 實現 的 大概 只 有 百分之二 、 。 所以 我們 不必 想 太多 。 想 得 越 多 ， 就 越 多 失望 。 ﹝ 爸爸 的 話 ﹞ 你 的 文句 生澀 ， 口齒 不清 ， 簡單 的 七 個 字 — 「 希望 大 ， 失望 也 大 」 ， 你 卻 寫 了 快 一百 字 ， 可惜 還是 沒 說 清楚 ， 要 加油 呀 。 ﹝ 我 的 回答 ﹞ 如果 日記 只 寫 七 個 字 ， 你 同意 嗎 ？ 吃 大便 。 第四 節 課 ， 老師 叫 我們 背 一 段 書 ， 過 了 一 刻鐘 的 樣子 ， 他 要 會 背 的 人 舉手 。 我 和 其他 六 位 同學 舉手 ， 老師 說 ： 「 你們 七 個 人 組成 一 個 掃 大便 大隊 ， 現在 就 去 掃 ， 要 掃 乾淨 呀 。 」 我們 七 個 人 只 有 掃帚 一 把 ， 水桶 一 個 ， 掃 了 一 節 多 都 沒 掃完 ， 只好 眼巴巴 的 看 著 同學 們 放學 回家 ， 我 真是 後悔 自己 愛 舉手 。 ﹝ 爸爸 的 話 ﹞ 因為 會 背書 ， 反而 被 罰 掃 大便 ， 你們 這 老師 真 該 叫 他 去 吃 大便 ！ ﹝ 我 的 回答 ﹞ 別 班 老師 說 我們 老師 有 神經病 。 ﹝ 爸爸 的 話 ﹞ 神經病 — 身體 的 某 一 根 神經 有 毛病 。 精神病 — 心理 上 不 正常 ， 俗稱 瘋 了 。 這 兩 者 不同 。 ﹝ 我 的 回答 ﹞ 我 的 老師 是 瘋 了 。 最 高 機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