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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更 大 的 恐懼 是 , 如果 我 早 他 一 步 走 , 誰 來 照顧 他 ? 但是 聲彥 說 得 對 , 如果 我 不 放手 讓 他 學習 獨立 , 我 的 憂慮 與 恐懼 將 永遠 沒有 盡頭 。 」 所以 從 小學 開始 , 縱使 是 得 轉 三 趟 公車 才 能 到 的 學校 , 聲彥 也 是 一 個 人 摸黑 就 出門 ( 好在 光線 對 他 並 沒有 很 大 的 區別 ) 。 姊姊 有 一陣子 還 可 享受 爸媽 開車 接送 上學 的 舒適 與 便利 , 聲彥 卻 一逕 靠 自己 。 跟 著 聲彥 , 他 身邊 的 人 也 開始 多加 使用 視覺 以外 的 感官 。 「 是 聲彥 教 我 的 , 現在 我 也 會 「 聽 」 紅綠燈 了 。 」 楊淑琴 說 。 的確 , 靜下心 來 , 在 煩囂 的 馬路 中間 , 紅綠燈 號誌 更換 的 聲音 是 如此 的 清晰 可 聞 。 也 幸虧 有 當日 楊淑琴 的 放手 , 才 能 有 今日 的 官聲彥 。 除了 上學 , 每 周 聲彥 固定 到 城 裡 的 武館 學 跆拳道 , 他 自己 搭 捷運 系統 過 海 到 柏克萊 打球 , 自己 去 看醫生 。 他 的 幾 個 金髮 碧眼 的 盲人 朋友 想 逛街 卻 不 夠 膽 , 聲彥 老馬識途 般 , 帶 著 他們 穿梭 在 舊金山 最 繁華 的 聯合 廣場 。 但是 出門 總是 會 有 狀況 的 , 聲彥 試舉 了 幾 項 最 「 精彩 」 的 事蹟 。 一 次 他 撞到 電線桿 , 斷 了 半 顆 牙 ; 一 次 在 家 中 替 爸爸 搬 東西 , 撞上 洗衣機 , 右手 關節 受傷 , 那 隻 手 好 久 不能 拿 盲 杖 ; 另 一 次 打球 時 , 距離 估計 錯誤 , 撞到 牆 上 , 撞 個 真正 頭破血流 。 但是 那裡 本來 就 有 舊傷 , 已經 貼 了 一 塊 膠布 , 血 不 , 回家 才 發覺 傷 得 不 輕 。 更 小 的 時候 , 打棒球 , 和 另 一 個 盲生 摸 著 線 跑 時 對撞到 , 雙雙 昏倒 在 地 , 被 救護車 送到 醫院 。 「 我 以前 會 害怕 , 我 怕 小孩 會 笑 我 不 , 我 怕 老師 不 知道 我 是 盲生 , 不 給 我 特殊 的 照顧 … 」 聲彥 坐 在 他 房間 的 地毯 上 , 牆 上 有 他 獲得 全 校 拼音 比賽 亞軍 的 獎牌 , 地 上 有 為 盲人 設計 、 會 發聲 的 球 , 有 舉重器 , 房間 裡 還 有 一 個 練習 跆拳 用 的 沙袋 , 房間 裡 流瀉 著 聲彥 最 喜歡 的 波瑪利亞 樂團 寧靜 的 演奏曲 。 「 我 害怕 是 因為 我 那時 沒有 了解到 , 其實 我 什麼 事情 都 可以 做 。 我 以前 的 想法 是 越 安全 越 好 , 但是 安全 卻 浪費 了 很多 時間 , 安全 也 限制 了 我 的 選擇 。 其實 做 什麼 事 都 有 危險 , 像 我 這樣 一 個 盲人 , 的確 比 一般人 容易 遇到 意外 狀況 , 既然 我 不能 改變 我 是 盲人 的 事實 , 迴避 它 也 於事無補 , 還不如 迎頭 面對 我 的 困難 。 「 像 我 以前 不 敢 搭 舊金山 的 街車 , 因為 那 必須 走到 馬路 中間 去 搭 , 後來 我 想通 了 , 這 不 就 跟 過 馬路 一樣 嗎 ? 現在 什麼 車 先 來 , 我 就 搭 什麼 車 , 克服 了 恐懼 , 我 就 有 更多 的 選擇 。 「 我 也 明白 , 失明 雖 是 我 的 缺陷 , 卻 不能 成為 限制 我 自己 或 要求 有 特權 的 藉口 。 我 也 不再 在乎 老師 是否 知道 我 是 盲生 , 我 只 希望 老師 像 教 其他 學生 一樣 的 教 我 , 在 我 有 困難 時 , 像 幫助 其他 同學 一樣 的 幫助 我 就 夠 了 。 」 受傷 那 年 , 聲彥 才 八 歲 , 對 父母 容貌 的 記憶 已 模糊 。 對於 視力 , 聲彥 認為 「 那 固然 是 一 樣 很 有用 的 感覺 能力 , 但 如果 過分 依賴 它 , 你 會 發現 它 也 會 欺騙 人 的 , 就 像 我 有時 也 會 被 聽力 欺騙 一樣 」 。 聲彥 的 姊姊 小薇 就 說 , 聲彥 的 判斷力 驚人 的 準確 , 關鍵 在 比起 同 年紀 十九 歲 的 男孩 , 聲彥 多 了 一 份 善用 內在 思考 的 能力 , 他 用 他 的 心 來 「 看 」 事情 , 視力 反而 無關緊要 了 。 除了 成績 好 , 聲彥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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