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也 是 行動 者 — 或者 更 露骨 地 說 ， 是 『 表演 者 』 ， 是 『 煽動 者 』 。 指揮 其實 就 是 一 種 『 表演 藝術 』 ， 和 舞蹈 、 戲劇 在 本質 上 是 沒 什麼 不同 的 ； 不同 的 只 是 ， 指揮 是 『 間接 』 的 表演 藝術 ， 因為 他 還 要 透過 樂團 ， 才 能 把 最終 的 表演 產物 — 音樂 — 表達給 聽眾 。 （ 寫到 這兒 ， 我 想到 一 個 妙喻 ︰ 指揮 好比 是 一 個 小小 的 開關 ； 我們 僅 需要 用 很 小 的 能量 開動 它 ， 巨大 的 能量 就 會 經過 它 而 源源 流出 。 ） 指揮 是 『 表演給 樂團 團員 看 的 ︰ 聽眾 甚至 可以 閉起 眼睛 不 看 指揮 ， 純粹 由 流洩出 的 音符 去 體會 其中 的 奧妙 。 因此 ， 指揮 必須 了解 團員 的 心理 變化 。 他 必須 了解 各 種 肢體 動作 的 含意 ， 使用 細微 卻 精確 的 姿勢 ， 達到 他 要 的 效果 。 對 指揮 而 言 ， 他 的 樂器 就 是 他 的 肢體 — 而 這 個 樂器 ， 是 間接 透過 向 實際 樂團 的 投射 ， 而 產生 最終 效果 的 。 他 必須 確保 訊息 在 傳播 途中 不致 被 扭曲 ， 就 好 像 一 位 聲樂家 要 研究 他 的 共鳴 ， 使 他 的 聲音 能 最 美 地 傳到 最 遠 的 地方 。 偉大 的 指揮家 必定 是 一 位 心理學家 、 演員 、 畫家 。 說 了 這 許多 ， 不 知 對 你 有沒有 幫助 ？ 其實 ， 簡單 來 講 ， 要是 我們 用不著 指揮 ， 那麼 我們 甚至 可以 組 一 個 『 超 』 現代 的 樂團 ︰ 每 一 種 樂器 都 由 電腦 取代 （ 音色 務必 要 超級 擬真 ） ； 演奏 前 讓 我們 調好 速度 、 音量 ， 然後 ， 一聲令下 ， 按下 按鈕 ， ＲＵＮ ！ 『 音樂 』 不 就 出來 了 ？ （ 這 也 是 我 對 『 忠於 總譜 』 派 指揮 的 批評 。 就算 他們 口口聲聲 遵照 『 原典 』 ， 可 譜 上 很多 記號 事實 上 都 是 語意 含混 的 ； 像是 ｍｐ ︰ 你 的 ｍｐ ， 會 跟 我 的 完全 同 分貝 嗎 ？ 你 的 小 快板 ， 怎麼 見得 就 一定 是 分秒 不 差 地 與 作曲家 心 中 所 想 相同 ？ 每 一 次 音樂 的 演出 ， 不正 是 另 一 種 詮釋 ？ ） 如果 你 聽 過 完全 由 機器 控制 的 電子 音樂 （ 注意 ︰ 不 是 由 『 人 』 控制 的 電子 音樂 ） ， 相信 你 一定 會 頗為 『 震撼 』 — 那 是 死 的 、 沒有 生命 的 一 堆 電子 訊號 混合體 。 你 覺得 呢 ？ 若 你 有 其它 意見 （ 或是 其他 讀者 有 其它 意見 ） ， 請 告訴 我 。 大家 一定 都 非常 樂意 討論 的 。 暴君 指揮 — 托斯卡 『 諾諾 』 。 提起 歷來 偉大 的 指揮家 ， 托斯卡尼尼 （ Ａｒｔｕｒｏ Ｔｏｓｃａｎｉｎｉ ， １８６７—１９５７ ） 是 一 位 不得不 提 的 重量級 人物 。 這 位 義大利籍 的 指揮 ， 原來 不過 是 一 位 樂團 裡 的 大 提琴手 而已 。 有 一 次 ， 當 他們 的 樂團 赴 巴西 演出 歌劇 阿伊達 時 ， 他們 聘來 的 巴西 指揮 與 樂團 意見 不和 ， 因而 在 開演 的 前一刻 ， 託病 憤然 離去 。 結果 在 樂團 就位 、 觀眾 開始 鼓譟 之 時 ， 整 個 樂團 居然 還 不 指揮 上臺 演出 。 就 在 這時 ， 不 知 是 誰 推 了 我們 的 大 提琴手 托 兄 上 了 指揮臺 。 當年 剛 滿 廿 歲 的 托斯卡尼尼 在 毫無 準備 的 情況 下 （ 說不定 連 總譜 都 沒 瞧 過 ） ， 居然 從從容容 ， 指揮完 了 全 本 阿伊達 ， 之後 還 帶 著 樂團 巡迴 演出 了 廿六 場 之 多 ！ 從此 他 的 聲名 大噪 ， 成為 歷史 上 最 偉大 的 指揮 之 一 。 托斯卡尼尼 的 脾氣 是 有名 的 爆烈 。 當 他 和 樂團 在 排練 時 ， 常 會 因為 樂手 不 他 的 標準 而 火冒三丈 ， 口 出 惡言 ， 摔 指揮棒 ， 乃至 掉頭 而 去 ！ 他 對於 樂曲 詮釋 的 要求 ， 幾乎 到達 了 完美 得 不近情理 的 地步 ， 使得 每 位 團員 戰戰兢兢 ， 深怕 惹毛 了 這 位 『 暴君 』 。 這兒 有 個 小 故事 ︰ 一 次 ， 著名 的 小提琴家 曼紐 因 與 托 兄 排練 貝多芬 小提琴 協奏曲 ， 由 後者 以 鋼琴 彈奏 管絃樂 部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