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 跑 邊 脫 雨衣 ， 衝進 鴿舍 。 他 一把 抄起 鴿子 ， 眼淚 奪眶而出 ， 顫聲 道 ： 「 你 娘 的 你 這 隻 老鳥 給 你 爸 轉來 了 。 」 結果 那 次 比賽 中 的 鴿子 在 颱風 的 蹂躪 下 全軍覆沒 ， 清吉仔 的 那 隻 是 唯一 回來 的 一 隻 。 他 獨得 了 全部 的 獎品 和 彩金 ， 更 從此 聲名大噪 。 清吉仔 不但 懂得 如何 飼育 與 訓練 鴿子 ， 對於 繁衍 優良 的 品種 更 有 獨得 之 訣 ， 他 的 老鳥 中 有 許多 都 是 血統 一流 的 種鴿 ， 鴿 友 們 常 喜歡 來 向 他 借 種 ， 當然 ， 其中 有 幾 隻 是 任 你 說破 嘴皮 他 也 不 借 的 ， 那 是 他 的 鎮 山 之 寶 。 有 一 回 他 的 一 隻 神鴿 不見了 ， 他 對 那 隻 鴿子 深 具 信心 ， 因此 認為 牠 是 被 偷掉 的 。 「 哪 有 可能 去 飛無去 ？ 那 隻 是 老鳥 啊 ！ 」 清吉仔 恨恨 說道 。 昔年 鼠輩 猖獗 ， 老鼠 常 愛 偷食 鶵鳥 ， 養鴿人 若 遇 此 情形 ， 都 無不 氣 得 跳腳 。 有 一 天 清晨 ， 我 同 清吉仔 一起 上 他 的 鴿舍 ， 赫然 發現 一 處 鴿窩 旁 散落 著 許多 鴿毛 與 幾 支 斷 羽 ， 四下 血跡 斑斑 ， 混雜 著 無數 個 老鼠 的 血 腳印 ， 綿延 數 尺 之 遠 ， 裝 飼料 的 盅子 也 被 打翻 了 ， 穀子 撒 了 一 地 ， 而 兩 隻 鶵鴿 卻 仍 一 派 天真 ， 恍若 無事 。 在 旁 有 一 隻 成鴿 ， 嘴尖 全 染成 了 暗紅色 ， 雖 羽 衫 不 整 、 狀 甚 狼狠 ， 猶 不斷 地 伸引 著 脖子 ， 咕嚕 咕嚕 叫 個 不停 ， 彷彿 在 說 ： 「 你 看 ！ 我 把 老鼠 打跑 了 吧 ？ 」 清吉仔 見狀 大為 感動 ， 他 雙手 捧 著 鴿子 ， 鼓起 兩 腮 ， 反覆 地 往 鴿子 身 上 呼呼 吹氣 ， 鴿 毛 應聲 而 起 ， 他 一邊 審視 ， 一邊 罵道 ： 「 駛 你 娘 ！ 這 老鼠 實在 有夠 可惡 ， 好加在 有 你 爸 這 隻 老鳥 在 ， 不然 這些 子仔 都 去 給 他 咬咬 去 。 」 這 一 幕 鴿 鼠 大戰 雖然 我 不 曾 目睹 ， 但 由 狼藉 的 現場 推測 ， 戰況 必 甚 激烈 ， 這 隻 老鼠 悍勇 非凡 ， 雖 遍體鱗傷 仍 浴血 苦鬥 ， 久戰 不 退 。 鴿子 不 是 老鷹 ， 但 猜想 仍 潛藏 著 幾許 鳥類 共同 的 本能 ， 老鳥 護 子 心切 ， 臨危 之 際 把 「 飛鷹 搏 鼠 」 的 絕招 給 了 ， 才 終 教 這 隻 戰志 高昂 、 負隅頑抗 的 老鼠 服輸 ， 落荒而逃 。 約莫 過 了 兩 年 ， 我 偶然 中 看到 一 場 曼克鼠 鬥 眼鏡蛇 的 表演 ， 曼克鼠 嬌小玲瓏 ， 卻 凶猛 狠惡 ， 數十 回合 纏鬥 下來 ， 竟 把 一 條 人人 見 了 毛骨悚然 、 退避三舍 的 眼鏡蛇 給 咬 得 腦漿 迸裂 、 肚 破 腸 流 而 死 。 這 使 我 憶起 鴿 鼠 大戰 的 一 幕 ， 雖 勝 敗 互異 ， 但 臆想 其 戰況 之 慘烈 當 與 蛇 鼠 之 戰 可 相 媲美 。 老鼠 好似 前世 與 人類 結 了 不解 的 冤仇 ， 所以 人們 只要 一 見到 老鼠 ， 立即 的 反應 就 是 「 打死 牠 」 而 老鼠 遠 非 人類 敵手 ， 自然 就 只 有 愴惶 逃命 一 途 了 ， 這 是 牠 的 聰明 之 處 ， 並 不 表示 牠 就 膽小 。 人類 若是 徒手 在 野外 碰到 了 老虎 ， 其 表現 恐怕 也 不見得 會 比 老鼠 好 到 哪裡 去 。 千百 年 來 人們 一直 在 說 「 膽小如鼠 」 ， 其實 是 對 老鼠 不求甚解 ， 一廂情願 的 看法 。 從小 至今 ， 我 對 老鳥 一直 敬佩 有加 ， 同時 也 從不 認為 老鼠 是 膽小 的 東西 。 所以 ， 親愛 的 朋友 ， 如果 有 人 稱 你 為 「 老鳥 」 ， 這 實在 是 一 件 值得 你 引以為傲 的 事 ， 而 若是 有 人 罵 你 「 膽小如鼠 」 ， 那 你 就 暗笑 他 無知 吧 。 老家 客廳 牆 上 最 顯眼 處 一定 掛 著 月曆 及 日曆 ， 這 是 為 了 提醒 母親 祭拜 的 日子 。 母親 是 個 克盡職守 的 主婦 ， 料理 家務 來 俐落 又 得心應手 ， 可是 最 令 她 兢兢業業 的 莫過於 祭拜 祖先 神明 了 ， 這 可 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