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轎 。 剛 出 城 不遠 ， 一陣 風兒 吹來 ， 傳來 了 一陣 「 嗚嗚 、 嗚嗚 」 的 哭聲 ， 月牙兒 聽得 這 聲音 好 耳熟 ， 再 仔細 聽 ， 又 不 了 ， 她 感到 十分 奇怪 ， 忽 聽 轎夫 在 談話 ： 「 唉 ， 現在 什麼 怪事 都 有 ， 你 瞧 這 沙 山 也 會 哭 ？ 」 「 山 怎麼 會 哭 呢 ？ 那 是 埋 在 那兒 的 一 個 窮 畫匠 在 哭 」 「 聽說 那 畫匠 就 是 沙山子 」 。 月牙兒 聽到 這 ， 趕忙 向 外 看 ， 啊 ！ 那 新郎倌 不 是 沙山子 ， 我 受騙 了 。 這時 ， 山 上 又 傳來 了 「 嗚嗚 、 嗚嗚 」 的 哭聲 ， 是 他 ， 月牙兒 大喊 一 聲 「 沙山子 」 便 昏倒 在 花轎 裡 ， 轎夫 聽 喊聲 轉頭 一 看 ， 驚呼 道 ： 新娘子 昏過去 了 。 喊聲 驚醒 了 月牙兒 ， 她 爬出 花轎 ， 兩 眼 直勾勾 地 盯 著 對面 高高 的 沙 山 頂 ， 她 看 呀 、 哭 呀 ， 淚珠兒 越 淌 越 多 ， 像 一 條 小溪 ， 流到 了 沙 山 下 ， 匯成 了 一 條 彎彎 明淨 的 小 湖 ， 這時 ， 一 陣 狂風 從 沙 山 頂 上 颳 了 過來 ， 飛沙走石 、 天昏地暗 ， 月牙兒 被 風沙 埋掉 了 ， 迎親 的 隊伍 也 都 被 埋掉 了 ， 唯有 那 淚水 聚成 的 小 湖 沒有 被 埋掉 ， 風沙 吹到 小 湖 邊 都 停住 了 ， 小 湖 就 像 一 彎 月牙兒 ， 映照 著 沙山 的 影子 。 多少 年 過去 了 ， 湖水 沒有 乾 ， 她 把 沙山 緊緊 摟 在 自己 的 懷抱 裡 ， 沙山 呢 ？ 也 還是 那樣 ， 高高 聳立 在 小 湖 邊 ， 像 一 個 勇士 ， 還 不時 發出 「 嗚嗚 、 嗚嗚 」 的 聲音 ， 是 在 和 湖水 竊竊私語 呢 ？ 還是 在 對 人間 敘述 著 他們 的 故事 ？ 人們 為 紀念 沙山子 和 月牙兒 這 對 情人 ， 就 把 這 座 山 叫成 了 嗚沙山 ， 把 這 湖 叫成 了 月牙泉 ， 到 了 現在 ， 還 這樣 叫 著 。 從 武松 打 虎 到 武松 放 虎 不約而同 的 ， 近來 不只 臺灣 西田社 改編 武松 打 虎 ， 大陸 亦 有 皮影 劇團 上演 非常 「 環保 」 的 武松 放 虎 。 武松 打 虎 錯 了 嗎 ？ 北魏 敦煌 石窟 有 一 面 「 投身 飼 虎 」 的 壁畫 ， 故事 來自 《 金光明經 》 第四 卷 「 捨身品 」 ： 描述 釋尊 前生 薩埵那 王子 ， 有 一 次 和 國王 與 兩 個 哥哥 出遊 ， 見到 懸崖 下 一 隻 生下 七 隻 小 虎 的 母 虎 非常 虛弱 的 匍伏 著 。 三 王子 凝視 即將 餓死 的 雌 虎 一 段 時間 後 ， 從 懸崖 跳下去 ， 倒 在 雌 虎 面前 ， 雌 虎 對 充滿 慈悲心 的 王子 卻 不動聲色 ， 王子 以為 老虎 衰弱 得 無法 動口 吃 他 ， 就 用 銳利 的 竹子 切割 自己 喉嚨 而 死 。 三 王子 死前 說 ， 「 肉體 不過 是 糞袋 ， 對 自己 的 生活 沒有 任何 用處 ， 現在 我 要 把 自己 的 肉體 用 在 有 意義 的 事 上 ， 如此 ， 肉體 將 會 成為 我 度過 生死 大海 的 船 了 。 」 好 生 惡 死 ， 人 虎 皆然 。 美學 教授 蔣勳 在 《 美 的 沉思 》 書 中 闡釋 ， 投身 飼 虎 哀憫 的 人生 ， 是 將 人 與 虎 並列 ， 等同 看待 眾生 ， 因為 人 與 眾生 一樣 ， 有 不 的 生死 問題 ， 三 王子 用 最 慘烈 的 方式 ， 直指 生命 的 有無 ， 是 在 大 悲哀 與 大 傷痛 中 ， 要 人 頓悟 生命 的 空無 與 幻滅 。 事實 上 ， 佛教 之所以 有 這樣 的 故事 ， 正 是 認為 人 與 動物 並 不 存在 本質性 差異 ， 在 追求 慾望 、 苦惱 和 自我 為 中心 上 ， 人類 和 動物 並 無 不同 ， 因此 要 人 把 慈悲 普及到 動物 身 上 。 當然 ， 這 是 很 不 容易 的 事 ， 也 只有 釋尊 能 用 自己 換取 老虎 的 生命 。 由 這樣 的 觀點 看來 ， 過去 不論 是 武松 打 虎 ， 或 中國人 利用 老虎 身 上 器官 治病 ， 或 吳承恩 在 《 西遊記 》 第十三 回 描寫 一 位 雙叉嶺 獵戶 ， 為 救 唐僧 ， 手 執 鋼叉 與 嶺 上 的 斑爛 虎 力鬥 ， 其實 都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