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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倒 杯 水 , 從 壯年 到 白頭 又 拒絕 過 多少 成家 的 機會 , 他 又 急 又 氣 又 委屈 地 哭 了 起來 。 這 真是 左右為難 民國 七十三年 , 當年 離家 才 廿六 歲 的 金龍 , 踩 著 六十 歲 老人家 顫抖 的 腳步 回到 家鄉 , 金鳳 也 是 兒孫滿堂 的 老奶奶 了 。 面對 一 個 是 孤單 一生 的 元配 丈夫 , 一 個 是 互相 照顧 時間 長過 丈夫 的 小叔 , 任 誰 都 要 為難 的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況且 她 也 怕 人家 說 她 回到 金龍 身邊 只是 貪圖 臺灣 老頭子 有錢 。 於是 她 去 求助 神父 。 神父 說 , 「 他 要 來 找 妳 , 妳 就 回去 ; 他 不 來 就 別 去 」 。 銀彪 知道 她 的 為難 , 他 說 「 既然 當初 有言在先 , 如今 哥哥 回來 了 , 妳 就 回 哥哥 身邊 去 吧 ! 要不 , 他 一 個 人 肯定 又 要 孤零零 地 回 臺灣 去 。 」 這樣 尷尬 的 關係 僵持 了 三 年 , 金龍 和 銀彪 這 對 兄弟 除了 清明 掃墓 , 平日 裡 你 也 不 來 看 我 , 我 也 不 去 看 你 。 到 了 八 年 前 , 銀鳳 才 由 小 兒子 一 家 陪伴 , 搬到 舟山 市區 一 層 小 公寓 , 和 金龍 重新 共組 一 個 家 。 至於 銀彪 呢 ! 銀鳳 不忍 他 一 個 人 獨自 生活 , 她 自己 當 媒人 , 到 杭州 去 給 銀彪 找 了 個 老伴兒 , 她 拍胸脯 對 那 女人 說 「 我 用 性命 擔保 , 他 絕對 是 個 好人 。 」 這 一 段 恩恩怨怨 、 牽扯 難 分 的 故事 , 算是 有 了 一 個 結局 。 夫妻 七十 才 開始 現在 銀鳳 上 市場 , 會 記得 給 金龍 買 他 愛 吃 的 帶魚 ; 前一陣子 銀鳳 病 了 , 金龍 就 給 她 擦 臉 , 相互 照應 著 。 只是 偶爾 有 小爭吵 時 , 金龍 忍不住 就 要 翻出 舊帳 , 發洩 心 中 的 怨懟 。 「 我 在 臺灣 一 個 人 也 過 了 卅五 年 , 再 來 個 卅五 年 , 我 也 能 一 個 人 過 。 」 氣話 說 得 銀鳳 還 沒 來得及 傷心 , 倒是 金龍 自己 又 要 激動 地 哭 了 起來 。 「 他 平日 是 不 掉 眼淚 的 , 一 說起 這 事兒 , 就 要 哭 , 過去 實在 太 苦 了 。 只是 我 不 知 也 挨 了 多少 苦日子 , 他 老 提 過去 , 覺得 我 對不起 他 , 不 想 我 這 眼睛 都 哭壞 了 … 」 銀鳳 委屈 地 說 。 有時 她 也 想 , 金龍 是 很 珍惜 這 段 緣分 才 會 這麼 生氣 , 她 也 就 不 回嘴 。 然而 要是 金龍 還 氣 她 , 那 這 對 白髮 夫妻 , 往往 同 坐 一 條 長 沙發 , 但 卻 一 人 一 邊 隔 得 老遠 , 一 人 一 邊 對 著 旁人 訴說 長長 的 往事 , 深深 的 委屈 。 編輯 先生 : 雖然 我 訂閱 的 時間 不過 一 年 左右 , 但 我 真心 地 覺得 這 是 本 好 雜誌 , 它 使 我 對 海外 華人 的 了解 更 深 。 對於 四月號 所 刊登 的 《 從 「 寂寞 天堂 」 飛回 「 快樂 地獄 」 》 等 幾 篇 文章 , 我 有 一些 感想 。 這些 文章 探討 離鄉背井 的 華人 如何 地 渴望 歸鄉 , 讓 我 深深 地 感動 , 因為 如同 文 中 所 提到 的 這些 人 一般 , 我 也 有 著 相同 的 感覺 , 面臨 著 相同 的 處境 。 特別 是 陳中禧 的 那 首 詩 : 「 假如 你 的 國家 多災多難 假如 你 沒有 國家 假如 你 有 家 歸不得 … 假如 你 過 了 中年 仍 敢 作夢 你 就 明白 什麼 是 伶仃 」 , 我 覺得 寫 得 十分 真實 貼切 。 我 常 想 , 為什麼 我 要 待在 這樣 一 個 與 我 並 不相干 的 土地 上 呢 ? 這兒 沒有 一 件 令 我 牽繫 的 事物 , 沒有 一 個 令 我 真切 關懷 的 人 , 在 這 個 地方 , 與 人 溝通 是 件 困難 的 事 , 最 糟 的 是 , 這兒 的 食物 令 人 難以 下嚥 。 希望 在 不久 的 將來 , 我 能 回到 中國 大陸 去 。 我 也 計劃 在 到 過 中國 之後 , 也 要 去 臺灣 , 繼續 學習 中文 , 順道 與 我 去年 夏天 在 舊金山 相識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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