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切 的 精采 都 在 這裡 。 所謂 「 鬥 」 , 就 是 奔競 、 爭逐 , 拿 一 句 話 來 說 就 是 「 打天下 」 。 所以 中年人 面對 的 是 一 個 事業 的 關 , 是 由 年少 情愛 關 邁向 事業 關 , 從 自我 走向 天下 , 天下 卻 是 複雜 的 , 你 想要 的 別人 也 都 想要 。 面對 競爭 激烈 的 社會 , 慾望 也 愈 多 , 這 就 是 一 個 關卡 。 年輕 時 對 世界 的 憧憬 、 想望 漸漸 消失 , 面對 現實 壓力 , 使 鬥 成為 惡形惡狀 。 他 既 要 引導 年少 一 代 的 進 路 , 又 要 承擔 照顧 年老 一 代 的 責任 , 自己 又 面對 一 個 事業 開創 的 關卡 , 因此 中年人 的 現實 思考 較 強 , 壓力 是 很 大 的 。 所以 子女 應該 給 中年期 的 父母 一 分 同情 。 老年 是 天地 自然 的 「 健康 關 」 及 其 老 也 , 血氣 已 衰 , 戒 之 在 得 。 」 其次 不管 是 一 家 的 結構 還是 生命 的 長流 , 總是 有 老年人 或是 會 走到 年老 的 階段 , 孔子 說 : 「 及 其 老 矣 , 血氣 已 衰 。 」 此時 不僅 生命力 衰退 , 健康 亦 大不如前 , 年少 的 浪漫 、 成長 沒有 了 , 中年 的 精明 、 事業 也 退出 了 。 自我 是 屬於 少年人 的 , 天下 是 屬於 中年人 的 , 老年人 似乎 一無所有 , 因此 叫 退休 , 就 是 從 人間 隱退 , 從 事業 退出來 , 讓 過去 的 風光 如 過眼雲煙 般 遙遙 過去 。 這時 年少 時 的 自我 美好 沒有 了 , 中年 時 的 天下 聲勢 也 沒有 了 , 所謂 「 戒 之 在 得 」 , 這時 的 關卡 、 這時 的 難題 , 就 是 在 老年 總 想 抓住 既有 的 一切 。 反映 最 明顯 的 是 : 他 對 過去 之 事 都 記得 , 對 現在 的 事 卻 都 忘記 。 像 我 在 念 大學 時 , 家 住 在 西螺 鄉下 , 寒暑假 回家 時 拜訪 左鄰右舍 的 某些 長輩 , 我 常 有 機會 跟 他們 聊天 。 一 位 老 祖母 看到 我 就 問 : 「 你 是 誰 啊 ? 」 我 回答 : 「 我 是 王邦雄 。 」 講 沒 兩 句 話 她 又 問 : 「 你 是 誰 啊 ? 」 我 只好 再 告訴 她 。 這樣 的 情況 是 每隔 幾 秒 就 重覆 一 次 , 雖然 如此 , 她 卻 能 將 年少 時 的 往事 , 如數家珍 的 侃侃而談 , 因為 那 是 她 僅有 的 美好 回憶 。 老年人 因為 生命力 和 記憶力 的 衰退 , 對 當前 事物 已 失去 了 感受 , 因此 都 在 回憶 , 對 年輕 的 一 代 說話 , 也 總 說 過去 的 情事 。 所以 我 有 一 個 觸動 , 做 兒女 的 有 孝心 的話 , 一定 要 與 長輩 聊 他 年輕 時代 的 事 , 他 不 說 , 你 先 提 , 這樣 才 是 體貼 , 也 才 能 幫助 他們 過關 。 不要 讓 他們 覺得 自己 一無所有 , 認為 家庭 社會 都 不 需要 他 了 。 老年 的 難題 就 是 「 得 」 , 就 是 抓住 不 放 , 因為 這 是 他 僅有 的 。 退休 原本 該 是 放下 一切 , 回歸 天地 , 難題 卻 在於 他 經常 是 不 。 事實 上 , 老年人 的 自我 過去 了 , 成長 過去 了 , 天下 過去 了 , 名利 過去 了 , 這時 他 應該 可以 回歸 天地 。 少年 時 的 人 僅 注重 自己 , 中年 時 的 人 看重 天下 , 真正 能 領會 天地 , 看出 天長地久 的 是 老年人 。 所以 老年 應該 不 老 , 是 可以 做到 境界 的 提昇 。 少年 只 看到 自我 的 成長 , 中年 只 看到 天下 的 事業 , 老年 時 正 可以 回歸 天地 , 此時 的 世界 是 天地 自然 , 不再 是 名利 、 權勢 , 不再 是 青春 浪漫 、 時髦 流行 , 就 是 天地 自然 。 所以 從 人間 退出來 , 從 天下 退出來 , 就 是 回歸 天地 , 可以 悠閒 的 生活 。 只有 全部 都 放下 , 才 能 包容 人生 成長 的 艱難 、 社會 競爭 的 激烈 , 也 才 能 體會 兒女 在 每 一 階段 所 受 的 苦 。 假如 在 此 關鍵 , 他 還 想 抓住 不 放 , 會 變成 討人厭 的 老人 , 兒女 、 孫子 看到 他 就 想 跑開 , 兩 個 老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