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塊 岩石 之 旁 , 心 裡 在 想 : 「 我 爹爹 媽媽 萬 里 迢迢 的 從 中原 來到 回疆 , 為 的 是 找 高昌 迷宮 。 他們 沒 找到 迷宮 , 就 送 了 性命 。 其實 就算 找到 了 , 多半 也 會 給 宮 裡 的 惡鬼 害死 , 除非 他們 一 聽到 惡鬼 的 聲音 立刻 就 退出 。 可是 爹爹 媽媽 一 身 武功 , 一定 不肯 聽 惡鬼 的 話 。 唉 , 人 的 武功 再 高 , 又 那裡 鬥得過 鬼怪 ? 」 忽然 背後 腳步聲 輕 響 , 一 人 走 了 過來 , 低聲 叫道 : 「 阿秀 。 」 李文秀 大喜 , 跳起身 來 , 叫道 : 「 計 爺爺 , 你 也 來 了 。 」 計 老人 道 : 「 我 不 放心 你 , 跟著 大夥兒 來 瞧 著 你 。 」 李文秀 心 中 感激 , 拉住 他 手 , 說道 : 「 道 上 很 難 走 , 你 年紀 這麼 大 了 , 辛苦 得很 , 快 坐下 歇歇 。 」 計 老人 剛 在 她 身邊 坐下 , 忽 聽得 西方 響起 幾 下 尖銳 的 梟 鳴 之 聲 , 異常 刺耳 難聽 。 眾人 不禁 齊 向 鳴聲 來處 望去 , 只 見 白晃晃 的 一 團 物事 , 從 黑暗 中 迅速 異常 的 衝來 , 衝到 離 眾人 約莫 四 丈 之 處 , 猛 地 直立 不 動 , 看上去 依稀 是 個 人形 , 火光 映照 下 , 只 見 這 鬼怪 身 披 白色 罩袍 , 滿 臉 都 是 鮮血 , 白 袍 上 也 是 血跡 淋漓 , 身形 高大 之 極 , 至少 比 常人 高 了 五 尺 。 靜夜 看 來 , 恐怖 無比 。 那 鬼怪 陡然 間 雙手 前 伸 , 十 根 指甲 比 手指 還 長 , 滿 手 也 都 是 鮮血 。 眾人 屏息 凝 氣 , 寂 無 聲息 的 望 著 他 。 那 鬼怪 桀 桀 怪笑 , 尖聲 道 : 「 我 在 迷宮 裡 已 住 了 一千 年 , 不許 誰 來 打擾 , 誰 叫 你們 這樣 大膽 ? 」 說 的 是 哈薩克語 , 正 是 李文秀 日間 在 迷宮 中 聽到 的 聲音 。 那 鬼怪 慢慢 轉身 , 雙手 對 著 三 丈 外 的 一 匹 馬 , 叫道 : 「 給 我 死 ! 」 突然間 回 過 身 來 , 疾馳 而 去 , 片刻 間 走 得 無影無蹤 。 這 鬼怪 突然 而 來 , 突然 而 去 , 氣勢 懾人 , 直 等 他 走 了 好一會 , 眾人 方才 驚呼出來 。 只 見 他 雙手 指 過 的 那 匹 馬 四 膝 跪倒 , 翻身 斃命 。 眾人 擁過去 看 時 , 但見 那 馬 周身 沒 半點 傷痕 , 口 鼻 亦 不 流血 , 卻 不 知 如何 , 竟是 中 了 魔法 而 死 。 眾人 都 說 : 「 是 鬼 , 是 鬼 。 」 有 人 道 : 「 我 早 說 大 戈壁 中 有 鬼 。 」 有 人 道 : 「 那 迷宮 千 年 無 人 進去 , 自然 有 鬼怪 看守 。 」 又 有 人 道 : 「 聽說 鬼怪 無 腳 , 瞧瞧 那 鬼 有 沒 腳印 。 」 當下 眾人 拿 了 火把 , 順 著 那 鬼怪 的 去路 瞧 去 , 但見 沙地 之 上 每隔 五 尺 便 是 一 個 小小 的 圓 洞 , 人 的 腳印 既 不會 這樣 細細 一 點 , 而 兩 點 之間 , 相距 又 不會 這樣 遠 。 這樣一來 , 各人 再 無 疑義 , 都 認定 是 迷宮 中 的 鬼怪 作祟 , 大家 都 說 : 「 不論 迷宮 中 有 甚麼 東西 , 那 也 不能 要 了 。 明天 一 早 , 大家 快快 回去 。 」 整 晚 人人 心驚膽戰 , 但 第二 天 太陽 一 出來 , 忽然 之間 , 每 個 人 心 裡 都 不 怎麼 怕 了 。 有 些 年青人 商量 著 要 去 迷宮 瞧瞧 。 蘇魯克 和 車爾庫 厲聲 喝 阻 , 說道 便是 要 去 迷宮 , 也 得 商議出 一 個 好 法子 來 。 可是 商議 了 一 整天 , 又 有 甚麼 好 法子 ? 唯一 的 結果 , 是 大家 同意 在 這裡 住 一 晚 , 明天 再 從長計議 。 將近 亥時 , 便 是 昨晚 鬼怪 出現 的 時刻 , 只 聽得 西方 又 響起 了 三 下 尖銳 的 梟 鳴 , 眾人 毛骨悚然 。 但見 那 白衣 長 腿 、 滿 身 血污 的 鬼怪 又 飛馳 而 來 , 在 數 丈 外 遠遠 站定 , 尖聲 說道 : 「 你們 還 不 回去 ? 哼 , 再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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