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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 教職員 攻擊 , 報紙 還 以 其 臺灣 身分 指稱 他 「 原來 係 臺灣人 , 原名 劉錦堂 , 前 在 日本 因 犯 要案 , 改名 榮楓 , 潛入 我國 , 隨 王法勤 姓 , 更名 悅之 … 」 時過境遷 , 今日 無法 得知 這 段 指陳 是 真 是 假 , 卻 透 顯出 那 一 代 臺灣人 夾 在 日本 與 中國 之間 的 悲哀 。 除了 美術 學院 的 紛擾 , 義父 王法勤 因 政治 鬥爭 成為 通緝 對象 , 王悅之 也 受 波及 而 舉家 逃難 。 這 個 當年 對 祖國 滿懷 浪漫 憧憬 的 少年 , 在 一連串 的 打擊 下 , 才 正視 了 歷史 的 現實 與 政治 的 險惡 。 在 深沈 痛楚 中 , 熱情 消失 、 浪漫 不再 , 替代 出現 的 是 冷峻 理性 而 平實 的 「 亡命 日記 圖 」 。 比起 在 當時 已經 回到 臺灣 的 陳澄波 , 畫 中 那 種 恣意 狂放 的 生命力 , 這 一 中 一 臺 真 有 天地 之 別 。 抗日 棄民 民國 二十年 , 九一八 事變 發生 , 東北 被 日本 佔據 , 大量 的 流民 湧入 北京 。 眼見 華北 一帶 也 將 淪為 日本 的 殖民地 , 生長 在 殖民地 臺灣 二十 年 的 劉錦堂 , 畫出 了 大 幅 的 「 棄民圖 」 與 「 臺灣 遺民 圖 」 。 棄民圖 中 , 拄 著 杖 、 拎 著 籃 , 像 乞丐 一般 的 老人 , 緊閉 雙唇 、 凝視 前方 , 成為 萬千 棄民 的 化身 , 加上 畫 上 「 棄民圖 」 三 個 斗大 的 毛筆字 , 劉錦堂 以 畫 來 陳訴 他 心 中 潛藏 多 年 的 悲憤 。 這 張 棄民圖 , 謝理法 稱 之 為 中國 第一 張 具有 抗日 意識 的 繪畫 。 在 他 的 代表作 「 臺灣 遺民 圖 」 中 , 他 以 狼毫 筆 沾 稀釋 的 油彩 , 在 絹布 上 做 畫 。 畫 中 三 位 婦女 如 廟堂 神像 般 莊嚴 直立 , 左右 兩 人 雙手 合十 在 祈禱 , 中間 一 人 右手 托 著 地球儀 , 左手 向 下 垂 , 向 外 的 掌心 中 有 一 隻 眼睛 。 當 學生 問 他 為什麼 掌 中 有 眼睛 ? 劉錦堂 沒有 多 解釋 , 只 說 「 這 隻 眼 是 望 著 臺灣 的 」 。 畫完 臺灣 遺民 圖 與 棄民圖 , 民國 廿六年 , 享年 不過 四十三 歲 的 劉錦堂 因為 盲腸炎 誤診 , 死 於 北京 。 隨著 一連串 的 戰爭 , 及 他 特殊 的 身分 , 儘管 他 在 中國 美術 的 地位 與 貢獻 應 等同 於 人人 皆 識 的 徐悲鴻 , 然而 他 很 快 就 被 遺忘 了 。 這 位 臺灣 遺民 今天 的 年表 , 還是 他 的 三 子 劉藝 花 了 兩 個 月 時間 , 翻遍 、 三十年代 的 報紙 才 拼組出來 的 。 光復 我們 才 回去 「 臺灣 淪亡 四十 年 , 棄民 不 負 有 人 憐 。 送 君 歸去 好 耕種 , 七十 母親 倚 杖 懸 。 客地 飄零 幾 月 深 , 白雲 深處 故園 心 。 榮枯 得失 今 何 道 , 為 報 明年 歸 事 親 。 」 從 劉錦堂 的 詩文 中 , 可以 知道 畫家 的 生命 在 對 新 文化 的 好奇 、 對 祖國 的 浪漫 憧憬 和 對 故鄉 的 切切 思念 中 被 拉扯 著 。 外在 的 王悅之 , 是 他 的 生活 與 理想 ; 內在 的 劉錦堂 , 有 他 的 思念 和 悲哀 。 他 直 奔 中國 , 改 名 叫 王悅之 , 長子 卻 單 名 為 「 臺 」 ; 他 告訴 妻子 , 只要 臺灣 還 在 日本 手 中 , 我們 就 不 回去 , 一旦 光復 我們 再 回去 。 然而 他 畢竟 是 沒 等到 臺灣 光復 便 已 辭世 。 半 個 世紀 過去 了 , 這 位 自 比 棄民 的 畫家 終於 了卻 心願 , 其 魂魄 連同 「 臺灣 遺民 圖 」 四十多 幅 畫作 終於 回到 了 故里 。 只是 , 不 知 掌 上 的 那 隻 眼 可 還 識得 臺灣 ? 嬤嬤囉囉 描繪 和平 之 夢 何德來 。 雖然 , 他 是 以 榜首 之 姿 考進 東京 美術 學校 的 首位 臺灣 畫家 , 然而 在 反對 官 展 既定 風格 的 比賽 模式 及 反對 藝術 商業 庸俗化 之下 , 他 一生 拒絕 參加 任何 官辦 權威 展 , 堅持 不 賣 畫 。 如果 , 就 因為 這樣 我們 便 遺忘 他 何德來 , 那 是 今人 的 損失 。 臺北 市立 美術館 的 何德來 九十 紀念展 開幕 當天 , 近 六十 位 日本人 專程 搭機 前來 , 他們 大多 是 日本 「 新 構造 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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