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30 in text 105400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崇敬 來 形容 他 , 反而 較少 直接 論述 何德來 的 畫 。 因為 , 藝術 在 他 是 一 種 與 生命 契合 的 修為 。 何德來 的 創作 主題 , 來自 他 對 人世 的 關懷 、 對 宇宙 的 冥想 。 作畫 之前 他 先 有 詩 , 再 轉化成 畫 。 他 生前 常 對 新 構造 社 的 畫友 們 說 「 如何 會 沒有 創作 的 意念 呢 ? 去 寫 詩 吧 ! 」 這樣 以 思想 觀念 創作 的 方式 , 不僅 在 當時代 是 「 前衛 」 的 , 即使 在 「 觀念 藝術 」 盛行 的 今天 , 也 還 能 引領 風騷 。 作品 常 無法 被 看懂 的 現代 裝置 藝術家 朱嘉樺 , 在 看過 何德來 五十 年 前 的 作品 , 覺得 他 的 風格 可 比 許多 現代 的 畫家 還要 現代 呢 ! 佃農 與 地主 之 子 「 臺灣 新竹 苗栗 淡文湖 出生 , 幼年 生活 田螺 蕃薯 , 母親 忍痛 六 歲 過繼 , 九 歲 剪 辮 東京 留學 , 生於 臺灣 長於 日本 , … 原子 爆炸 人類 罪過 , 東洋 西歐 相互 尊重 , 梵谷 有 蒂奧 我 有 騰鯨 , 夢 中 哭泣 殺 人 生 , 白雪 紅梅 落葉 鳥 鳴 , 情 熱 太陽 燃燒 萬 年 … 」 題名為 「 五十五 首 歌 」 的 畫作 上 , 濃淡 墨色 的 書法 佔滿 畫面 , 構現 一 輪 明月 高掛 山巔 的 靜 。 那 遊走 在 夜空 的 詩文 , 是 畫家 一生 的 境遇 及 對 生命 的 自述 。 民 前 七年 , 何德來 誕生 在 新竹 一 戶 佃農 家 中 。 六 歲 時 , 因為 家 中 無力 繳付 一百 元 的 佃租 , 何德來 被 過繼給 家產萬貫 的 地主 , 從此 改變 了 他 一生 的 命運 在 那 個 真 有 藝術家 在 異國 餓死 的 年代 , 若是 何德來 未曾 過繼 地主 , 恐怕 那 雙 執 畫筆 的 手 , 也 只 能 在 田 中 扛 鋤頭 。 在 富有 的 養父 家 中 , 他 先 念 了 兩 年 的 漢文 經書 , 時常 因為 信手 塗鴨 而 被 老師 處罰 。 九 歲 那 年 被 送到 日本 念 小學 , 從此 與 日本 結下 不解之緣 , 一生 中 經常 在 臺灣 與 日本 之間 來去 。 小學 畢業 後 , 回到 臺灣 考進 臺中 一中 , 畢業 後 由於 對 藝術 的 熱愛 , 於是 說服 養父 再度 到 日本 , 以 第一 名 考入 東京 美術 學校 , 然而 這 個 第一 名 的 高材生 , 日後 卻 以 極 低劣 的 成績 畢業 。 自我 放逐 於 官 展 外 的 畫家 對於 日據 時代 的 畫家 而 言 , 考進 東美 , 再 進入 官辦 的 「 帝展 」 , 是 建立 聲名 的 必 經 之 途 。 然而 學校 的 制式 美學 觀念 , 門戶 既定 的 比賽 標準 , 容不下 何德來 不 按 規則 行事 的 創作 。 於是 他 選擇 「 自己 的 道路 」 , 從此 拒絕 任何 官辦 體制 的 展覽 或 比賽 。 畢業 後 , 一生 沒有 歸化 日籍 的 何德來 , 帶 著 日籍 的 妻子 「 何秀子 返回 故鄉 新竹 。 重返 溫暖 熱情 的 故鄉 , 何德來 的 心情 是 熱烈 的 , 看 他 的 早期 作品 「 臺灣 之 夏 : 新竹 」 : 烈烈 的 陽光 下 , 白雲 在 天 , 紅瓦厝 依 在 蒼鬱 的 竹林 與 青翠 的 水田 之間 , 黑 白 紅 綠 對比 的 色彩 , 奔放 粗獷 的 筆觸 , 一 片 對 家鄉 的 熱愛 躍然紙上 。 作畫 之外 , 他 還 開放 老家 為 畫室 , 組織 「 新竹 美術 研究會 」 , 像是 有 臺灣 現代畫 之 父 稱譽 的 已故 畫家 李澤藩 就 是 其中 成員 。 只 可惜 在 臺 停留 不 到 三 年 , 何德來 因 胃病 需要 治療 , 又 回到 日本 , 並 長期 定居 。 以 彩筆 抗拒 戰爭 灰 煙 瀰漫 的 一 片 廢墟 中 , 一 隻 夜梟 兀自 站 在 無名 士兵 的 墓碑 上 ; 一 把 透著 寒光 的 短刀 , 特寫式 的 放 在 桌 上 。 是 「 戰後 」 、 是 「 噩夢 」 , 何德來 的 作品 , 告訴 我們 戰爭 來 了 。 回到 日本 , 日益 嚴重 的 胃疾 使得 何德來 的 身體 為 開刀 、 治療 所 折磨 , 加上 二 次 世界 大戰 的 爆發 , 在 如此 身心 的 苦痛 中 , 畫家 停 筆 了 , 筆 是 停 了 , 但是 心 還 活 著 。 戰後 再 提起 畫筆 時 , 不 見 在 故鄉 時 的 青春 奔放 , 而是 對 戰爭 的 痛惡 及 對 人性 不 放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