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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 年輕 學生 的 尊敬 與 愛戴 。 回顧 何德來 的 一生 , 他 不 強調 風格 、 不 限定 主題 , 每 一 張 畫 都 是 他 心靈 的 日記 , 就 這麼 忠實 的 面對 自己 , 形成 他 個人 獨具 一 格 的 創作 ; 也 因為 忠實 , 個人 的 心靈 沈澱出 的 作品 , 又 自然 與 時代 歷史 相 契合 。 看 他 的 畫 , 彷彿 看到 他 的 人 , 看到 一 個 畫家 , 和 畫家 活 過 的 那 個 時代 。 對於 這樣 一 個 畫家 , 他 的 被 發掘 不僅 是 美術史 的 一 面 鏡子 , 對照 今天 部分 急於 塑造 自我 風格 以 求 成名 , 或 針對 市場 取向 而 創作 的 創作 者 , 他 的 精神 依然 是 一 面 鏡子 。 他 不 是 植物學家 , 不 是 地理學家 , 不 是 蟲 魚 鳥獸 昆蟲 學家 , 也 不 是 人類學家 , 但是 , 他 要 做 一 件 涵蓋 各 家 、 前 無 古人 的 浩瀚 工程 為 山 立 傳 。 有 人 認為 他 自不量力 , 但 在 他 而 言 , 此 舉 卻 是 對 自己 登山 生涯 、 對 國內 登山界 承先啟後 的 最 深沈 的 使命 。 廿七 年 前 , 一 個 懵懂 少年 獨自 騎 著 單車 來到 淡水 河 畔 , 拾 階 登上 觀音山 頂 。 這 是 他 第一 次 登山 。 過去 , 他 看到 過 「 野外 」 雜誌 的 登山 報導 , 對 山 的 嚮往 已經 暗暗 滋長 , 而 此時 , 是 第一 次 親身 站 在 山頂 遼闊 的 眺望點 , 用 自己 的 眼睛 搜尋 山河 大地 羅列 的 行跡 。 長空 無垠 , 淡水河 入海口 波光 粼粼 , 而 最 叫 他 興奮 震撼 的 , 是 對岸 關渡平原 彼 端 , 高聳 山脈 插 天 與 白雲 綿延 偕行 的 壯闊 景觀 。 「 那 是 大屯山 呵 , 」 身旁 有 人 說 。 大屯 山系 , 臺北市 的 「 後山 」 , 日據 時代 便 以 「 大屯 春色 」 名列 臺灣 八景 之 一 , 每 個 臺北人 都 時興 上山 到 陽明山 賞 花 、 到 北投 洗溫泉 , 也 隱隱約約 聽說 有 小徑 通向 大屯 主峰 和 七星 主峰 , 山 裡 還 有 冒煙 的 硫磺谷 … 。 這 個 是 臺灣 本 島 唯一 的 火山 山群 , 當時 國家 公園 尚未 成立 , 登山 風氣 也 尚未 蔚然成風 , 遊客 多 只 在 今日 陽明山 公園 一帶 活動 , 要 登 大屯 主峰 也 只有 一 條 石階 步道 , 甚至 沒有 嚮導 就 不 僅有 的 小徑 。 在 芒草 森林 的 覆蓋 下 , 涵蓋 了 大 小 山頭 六十幾 座 的 大屯 山群 , 百分之九十 以上 的 區域 對 臺北人 來 說 , 是 一 片 模糊 的 空白 和 神祕 的 傳說 。 這 個 在 萬華 出生 長大 的 臺北 少年 , 眺望 著 雲霧 中 深峻 不可 測 的 山巒 , 他 憧憬 地 立下 宏願 : 「 但願 有 天 能 爬遍 大屯 山群 , 涉 遍 每 一 條 溪谷 。 」 這 年 , 他 十六 歲 。 像 個 瘋子 近 三十 年 後 的 今天 , 提起 林宗聖 , 連 陽明山 國家 公園 管理處 解說課 課長 呂理昌 也 不得不 承認 : 「 他 大概 是 對 大屯 山系 最 熟悉 的 人 了 。 」 在 萬華 一 間 加蓋 於 屋頂 的 二十 坪 斗室 中 , 半 壁 是 練習 攀岩 的 人工 岩 牆 , 半 壁 是 兩三千 本 疊疊 層層 的 中 、 日 、 英文 關於 登山 與 自然 的 書堆 , 另外 就 只 剩 一 間 洗手間 , 裡頭 也 堆疊 了 登山 攀岩 溯 溪 的 器材 裝備 。 這 個 侷促 到 連 訪客 都 沒 地方 坐 的 閣樓 , 是 登山 博物學 研究 者 林宗聖 的 研究室 。 他 坐 在 僅 容 一 人 的 書堆 裡 忙碌 地 看 幻燈片 寫 文章 , 並 不時 從 書海 中 準確 地 捉出 參考書 翻到 查閱 的 章節 頁數 , 「 希望 在 公元兩千年 能 完成 《 大屯 火山 博物誌 》 , 但 似乎 不 太 可能 , 」 他 苦笑 著 。 自從 十六 歲 在 觀音山 的 啟蒙 後 , 他 便 成 了 個 山痴 。 但 他 的 興趣 不 只是 開路 攻 頂 , 山林 裡 豐富 的 大自然 生態 和 人文 史蹟 的 掌故 對 他 來 說 更 具 魅惑 。 「 我 常常 想 , 一 個 登山 者 除了 攻 頂 以外 還 能 做 什麼 ? 」 對 林宗聖 來 說 , 上 至 天文 、 下 至 地理 , 舉凡 山川 草木 、 蟲 魚 鳥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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