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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 的 要 : 「 有 一 個 下限 , 就是 這 悲憤 源於 對 中國 的 深切 而 焦慮 的 愛 ; 就是 不 喪失 批評 者 自己 做為 中國人 的 立場 」 ; 既然 承認 了 鍾理和 是 中國人 , 陳映真 多少 也 該 考慮 一下 , 要 將 原鄉人 的 血流 回 原鄉 的 鍾理和 , 他 的 「 悲憤 」 是 有 出自 「 對 中國 的 深切 而 焦慮 的 愛 」 的 可能 , 然而 , 他 沒有 , 這時 沒有 具體 中國 經驗 的 陳映真 , 既然 不 願 面對 鍾理和 經由 近 身 接觸 所 體察 出來 , 容或 有些 偏差 , 卻 也 在 其他 中國 作家 如 魯迅 的 作品 中 可以 得到 驗證 的 中國 民族性 問題 , 為 反駁 鍾理和 的 「 偏見 」 , 用 的 便是 更 根本 因而 也 更 傷 「 民族 情感 」 的 方式 , 由 質疑 鍾理和 寫 這 篇 小說 時 的 民族 忠誠度 入手 , 用 「 殖民地 」 這 個 本質 有罪 的 雜質 將 他 排除 於 純淨 的 中國人 之外 , 徹底 地 否認 中國 有 台灣人 眼 中 的 這些 問題 。 陳映真 反獨 的 神經 是 太過 敏感 了 , 由 我 這 種 獨派 學者 來 看 , 鍾理和 這 時期 日記 的 所 思 所 感 , 是 充斥 著 太多 讓 我 不安 的 中國 情懷 。 這 種 只 看 立場 、 不 問 是非 的 獨斷 態度 , 其實 很 傷 「 民族 情感 」 , 二二八事件 前後 , 中國 政權 也 用 類似 的 兩 面 手法 處理 台灣人 當時 的 認同 困惑 與 對 政治 腐敗 的 不滿 , 一方面 用 柔軟 的 聲調 勸說 台灣人 接受 他們 已 是 中國人 的 , 一方面 疾言厲色 將 台灣人 的 被 殖民 「 原罪化 」 , 不 直接 負起 弄得 天怒人怨 的 政治 責任 , 反 將 台灣人 對 中國 統治 的 不滿 , 全 都 歸因於 「 日本 殖民 遺毒 」 的 負面 影響 。 這 種 會 相 衝突 的 雙重 責求 , 固然 強制性 地 建構 了 台灣人 的 中國 認同 , 但 它 既 要求 台灣人 認同 中國 , 為了 推卸 中國 應 負 的 責任 , 又 任意 質疑 台灣人 民族 忠誠度 的 做法 , 難道 不 也 是 戰後 對立 於 中國 的 台灣 主體 意識 所以 萌生 、 茁壯 的 主因 嗎 ? 日本 學者 伊藤虎丸 在 《 魯迅 與 日本人 》 一 書 的 序 , 反省 日本人 「 自 明治 以來 日本人 在 承認 他人 的 優越 及 自己 的 敗北 的 不 徹底 性 」 時 , 引伸 寫 過 〈 正傳 〉 的 魯迅 的 話 說 : 「 魯迅 說 過 , 『 奴隸 和 奴隸主 是 相同 的 』 。 在 這 個 意義 上 , 崇拜 與 侮蔑 也 是 相同 的 , 都 體現 著 獨立 的 欠缺 」 。 將 這 段 話 指涉 的 日本 / 亞洲 他國 的 關係 換成 中國 / 台灣 , 批判 鍾理和 的 〈 夾竹桃 〉 時 , 只 承認 自己 的 溺愛 才 是 表現 中國人 立場 的 唯一 方式 的 陳映真 , 或 到了 現在 , 仍 將 台灣人 對 中國 認同 的 排斥 全 都 歸罪於 帝國 主義 的 殖民化 , 不 徹底 承認 中國 有 什麼 讓 台灣人 望 統一 而 怯步 的 「 敗北 」 的 陳映真 , 應該 可以 從 這 段 話 照見 , 透過 類似 的 論點 所以 還 看到 自己 「 體現 著 獨立 的 欠缺 」 的 癥結 。 一 、 前言 《 水滸 》 的 靈魂人物 宋江 , 據 宋史 記載 , 在 徽宗 的 時候 確 有 其 人 , 他 的 行徑 「 橫行 齊 、 魏 , 官軍 數萬 無 敢 抗 者 , 其 才 必 過人 。 」 因為 宋江 結合 三十六 人 豪性 指使 抗拒 正規 勢力 的 故事 深具 傳奇性 , 加上 中國 的 政治 一向 奸臣 污吏 當道 治 宰 , 弱勢 的 民間 老百姓 在 種種 冤屈 怨懟 控告 無門 之餘 , 自然 盼望 有 豪傑 之 士 能 如 及時雨 般 仗義 舒困 , 懲 凶 罰惡 了 。 於是 憑藉 宋江 本事 加以 渲染 、 誇張 、 舖陳 、 演譯 而 出 的 《 水滸 》 故事 , 讓 老百姓 在 心理 上 得到 無比 的 安慰 與 滿足 , 因而 能 在 廣大 的 群眾 裏 熱烈 地 流傳 數百 年 , 是 極其 合理 而 有 脈絡 可 尋 的 。 水滸傳 的 成 書 , 是 民間 無數 的 說書人 為 順應 聽眾 的 需求 , 多 次 改編 、 添繪 、 講演 , 最後 由 文人 羅眾 , 形諸筆墨 點染 成章 。 至於 水滸傳 之 著者 , 一般 以 元人 金聖歎 的 評許 界定為 施耐庵 , 雖然 魯迅 對 此 論點 抱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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