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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 累 的 , 就 像 隨時 要 看 人家 的 臉色 一樣 的 累 。 所以 材 與 不材 之間 的 意思 是 說 , 不要 管 我們 的 才氣 對 社會 是 有用 還是 無用 。 譬如 性向 才情 是否 符合 社會 潮流 , 根本 不要 管 。 因為 現在 是 工商業 社會 , 工 與 商 是 應用 而 熱門 的 , 文理 是 理論 而 冷門 的 。 但是 三十 年 風水 輪流 轉 , 就 不要 管 社會 的 有用 無用 , 只 走 我 的 路 , 看 我 天生 的 才 、 氣 在 哪兒 。 因為 這 是 關乎 一生 的 , 而 不光 是 幾 天 、 幾 年 而已 。 所以 我們 的 「 然 」 , 固 由 社會 而 來 , 忠於 自己 的 才氣 , 而 力排眾議 。 所以 我 的 人生 哲學 就 是 一 句 話 : 做 我 自己 。 千萬 不要 讓 社會 牽動 , 而 讓 自己 搖擺 不定 。 社會 的 熱門 可能 是 你 的 冷門 。 只要 我們 堅持 一生 , 一定 可以 走出 自己 的 路 來 , 至少 自己 喜歡 , 可以 自在 自得 , 就 不會 陷入 做 「 主人 雁 」 或 「 山 中 木 」 的 兩難 。 因此 自我 的 重新 探索 , 也 就 是 要 找到 自我 的 重新 肯定 。 不要 去 預測 將來 的 熱門 , 如 當初 我 念 中文系 , 哪裡 會 想到 今天 中文系 會 比較 熱門 。 不過 是 因為 我 喜歡 文學 , 就 走過來 了 。 人 所 求 不 多 , 只是 希望 每 天 活 得 好 。 所以 要 從 材 與 不材 之間 跳開 , 從 「 自然物 」 的 層次 來 看 你 的 專長 在 哪裡 , 進而 去 選擇 做為 一 個 「 社會人 」 所 要 走 的 路 , 而 原動力 則 是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的 「 人文 心 」 。 第二 個 故事 是 「 齊 物 論 」 的 「 罔兩 問 影 」 ( 「 影 之 影 」 跟 「 影 」 的 對話 ) ‧ 有 一 回 「 影 之 影 」 對 「 影 」 說 : 「 你 剛剛 坐 得 好好 的 , 為何 突然 間 站起來 ? 你 剛剛 是 停 著 的 , 為何 又 突然 間 走動 ? 你 這 個 人 怎麼 起坐 不定 , 行止 無常 ? 」 它 提出 嚴重 抗議 。 為什麼 ? 因為 影 要 動 時 並 未 知會 影 之 影 , 所以 影 之 影 每 次 都 被 拉動 。 這 種 心情 我們 最 能 體會 , 就 像 我們 搭 公車 時 , 司機 先生 從來 不 通知 我們 就 緊急 煞車 , 我們 就 一路 往 前 衝 , 坐 公車 不 舒服 就 是 像 這樣 的 牽扯 。 影 回答 說 : 「 我 是 有 所 待 才 這樣子 , 你 不要 以為 我 可以 做主 。 我 是 人家 的 影子 , 道地 的 如影隨形 ! 那 個 形 動 , 我 才 動 的 , 但是 你 也 不要 責怪 我 的 主人 , 因為 他 也 不能 決定 的 , 我 的 主人 就 好像 是 蛇 蛻 的 皮 跟 蟬 脫 的 殼 一樣 。 」 因為 它 只 是 「 形 」 , 形體 是 無法 控制 向 左 或 向 右 轉 的 , 只 能 由 心 來 決定 要 往 哪 一 方向 走去 , 由 心 來 下 命令 。 原文 並 沒有 點出 心 , 故事 說到 此 就 結束 了 。 這 個 寓言 告訴 我們 的 哲理 就 是 : 人生 都 活 在 人間 , 都 在 捕風捉影 , 整 個 社會 的 流行 新潮 都 奔向 街頭 , 追求 同樣 的 名牌 , 這一來 , 大家 都 變成 「 影 之 影 」 了 。 但 莊子 的 影 之 影 還 會 抗議 , 而 我們 的 卻 沒有 。 今天 自我 的 重新 探索 , 恐怕 就 得 在 大眾 街頭 重新 找到 自己 。 真的 認清 自己 喜歡 什麼 , 自己 在 做 什麼 , 千萬 不要 迷失 街頭 , 老 去 捕風捉影 。 今天 , 人 不止 是 「 罔兩 」 , 而 根本 已 成 「 罔萬 」 , 就 是 指 我們 很少 自己 去 面對 問題 , 去 觀察 , 去 思考 ; 都 看 人家 做 , 聽 人家 說 , 是 「 人家 影子 的 影子 」 的 影子 , 一路 影子 下去 。 但 道行 , 是 要 自己 去 做 的 , 所以 老子 說 : 「 上士 聞道 , 勤 而 行 之 ; 」 又 說 : 「 下士 聞道 , 大笑 之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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