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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這 本 小說 為什麼 選擇 「 王左 的 悲哀 」 這 篇 當作 書名 ? 答 : 我 在 美國 寫 了 十 年 海外 華人 的 小說 之後 , 有 四 年 沒有 動筆 。 為什麼 我 突然 又 能 再 寫 小說 ? 因為 那時 發生 了 一 件 真實 的 故事 。 綠卡 被 偷 , 中國 護照 無恙 我 有 一 個 朋友 , 他 很 愛 中國 大陸 , 在 聯合國 做 事 , 多少 年 都 不 拿 美國 的 護照 , 就 是 只 拿 一 個 綠卡 。 退休 以後 , 他 決定 回 大陸 家鄉 辦 一 個 圖書館 。 我們 都 很 支持 他 , 送 書 送 錢 。 沒想到 他 去年 忽然 告訴 我 , 說 他 關門 了 。 哎呀 我 很 生氣 又 吃驚 , 我 說 你 怎麼 可以 關門 ? 我 家 裡 還 有 那麼多 書 , 很多 都 是 作者 親筆 簽名 送 的 , 我 早 就 說 過 了 , 只要 你 有 辦法 , 現在 通通 拿去 都 可以 , 不用 等 我 死 了 。 他 說 : 「 我 辦 不 下去 , 現在 書 被 偷 得 太 厲害 了 。 」 光 是 一九九三年 , 偷 了 四千 本 。 從 偷 書 當中 , 可以 反映 很多 社會 問題 。 最 重要 的 就 是 道德 淪喪 。 他 說 書 偷 那麼多 , 他 家 也 被 偷 , 錢 、 攝影機 , 連 綠卡 也 被 偷 了 , 只有 一 本 中國 護照 擺 在 桌子 上 沒 被 偷走 。 這 對 我 的 刺激 很 大 , 三 天 就 把 「 王左 的 悲哀 」 寫出來 了 。 從 那 時候 開始 , 我 又 可以 寫 短篇 小說 。 因為 這 件 事 給 了 我 很 大 的 衝擊 , 加上 我 本來 就 很 重視 這 幾 年 中國 大陸 的 變化 , 便 決定 到 香港 寫 一 系列 有關 中國 大陸 的 小說 , 結果 反而 捲進 香港人 那 種 九七 的 感受 。 小說 無用 ? 問 : 之前 為什麼 停筆 了 四 年 呢 ? 那 四 年 心情 如何 ? 是 打算 再 也 不 寫 小說 了 嗎 ? 答 : 是 啊 。 我 寫 得 真是 太 沒 興趣 , 覺得 小說 太 沒用 了 。 臺灣 、 大陸 的 商業 大潮 一 沖過來 , 小說 太 無能為力 。 我 以前 覺得 小說 就 像 梁啟超 說 的 , 可以 推動 社會 , 是 一 種 社會 的 改造力 。 但是 在 美國 待 了 十 年 後 , 我 完全 否定 了 以前 的 信念 , 心 裡 懷疑 還 有 誰 看 ? 讀者 愈來愈 少 , 灰心 了 , 人 也 去 上班 了 , 就 一 停 四 年 沒 寫 小說 , 只 偶爾 寫 些 專欄 。 王左 是 我 四 年 來 的 第一 篇 小說 , 是 我 的 轉捩點 , 我 很 願意 拿來 當作 這 本 小說 的 書名 。 問 : 其他 的 故事 也 都 是 真實 的 嗎 ? 答 : 我 寫 的 故事 都 是 我 所 看見 、 知道 或是 聽來 的 。 我 好像 不 需要 去 捏造 。 除了 大一 、 大二 那 時候 寫 的 那 種 神秘 的 故事 , 其他 我 就 覺得 不 需要 , 因為 社會 題材 太多 了 。 當然 我 把 它 小說化 , 人物 改名換姓 , 改 職業 或是 年齡 。 這 本 小說 中 , 華人 在 國外 的 房地產 問題 也 不少 。 因為 前 兩三 年 , 我 在 美國 的 房地產 公司 工作 , 我 看到 很多 實際 的 例子 。 像 臺灣 和 香港 很多 人 為 了 移民 , 把 原來 的 房子 都 賣掉 了 , 等到 想 回去 的 時候 , 當地 的 房地產 早 已經 大漲 , 再 也 不 了 。 尤其 是 臺灣 , 還 加上 新臺幣 升值 , 像 「 不 認輸 兩萬 元 的 話 」 那 篇 的 老太太 , 我 看 她 真的 是 很 慘 , 欲 哭 無 淚 。 問 : 可不可以 和 我們 的 讀者 聊 一 聊 你 的 近況 , 臺灣 好多 人 自從 看過 您 的 《 尹 縣長 》 之後 , 就 覺得 您 好像 消失 了 。 答 : 我 從 大陸 出來 後 , 到 香港 教 了 一 年 書 , 就 移民到 加拿大 , 然後 又 因為 先生 工作 的 關係 , 再 轉往 美國 。 只要 文化 不 死 我 在 美國 柏克萊 一 住 就 是 十五 年 。 在 美國 的 頭 十 年 , 我 寫 的 都 是 美國 的 華人 。 因為 我 覺得 八十年代 的 華人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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