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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 , 你 可以 試 著 站 遠 一點 , 把 同 一 系列 的 聯作 同時 收入 眼簾 。 這 時候 , 你 很 可能 就 不會 再 堅持 說 這些 作品 「 平淡無奇 」 了 。 但是 , 如果 你 想 繼續 追問 : 「 這些 作品 到底 想 表現 什麼 ? 」 , 這 將 是 一 個 極 難 回答 的 問題 。 從 創作 者 的 觀點 來 看 , 這些 作品 並 沒有 特定 的 「 使命 」 、 「 內涵 」 或 「 意義 」 , 它們 只 是 一 個 讓 你 懷 著 好奇 與 期待 , 「 自己 去 發現 」 , 「 自己 去 探索 」 的 「 視覺 環境 」 。 我們 不妨 說 , 這些 作品 的 目的 不 在於 創造 一 個 形體 明確 的 「 對象 」 , 而 只 想 提供 觀眾 一 個 可以 自由 探索 的 「 視覺 環境 」 。 它們 像是 後現代 文學 中 的 「 開放 讀本 」 , 邀請 觀眾 在 裡頭 嬉遊 、 探險 , 並 共同 參與 視覺 經驗 的 創造 。 因此 , 它們 需要 的 不 是 權威性 的 解說 , 而是 觀眾 的 好奇心 , 與 主動 的 參與 。 從 江定宇 先生 自撰 的 序文 來 看 , 江 先生 在 創作 時 有 幾 個 核心 的 訴求 : (1) 他 刻意 在 避免 西方 傳統 繪畫 裡面 , 通過 對於 顏色 與 線條 的 嚴密 控制 , 所 強烈 表現 的 人類 主觀 意志 。 相反地 , 他 訴求 的 是 人 和 自然 的 合一 , 以及 人為 造型 的 消解 。 所以 他 才 反其道而行 , 採取 了 技巧 上 最 難 控制 , 也 因而 最 難 表現 主觀 意志 的 創作 手法 。 因此 , 在 他 的 作品 裡 , 隨機 、 偶發 的 自然 因素 , 和 人 的 肢體 勞動 相互 為 用 , 共同 創造出 既 屬於 「 人 」 , 又 屬於 「 自然 」 的 造型 。 在 他 心 裡 , 他 的 作品 就 是 人 和 大自然 相互 結合 的 象徵 , 或者 對 物質 本性 的 再 發現 。 (2) 為 了 將 人 的 主觀 意志 消除 到 最 低 程度 , 他 不再 強調 「 表現 」 、 主觀 情感 ( 如 好壞 、 美醜 ) 等 因素 , 甚至於 避免 將 觀眾 囿限 在 他 預設 的 「 作品 」 形式 中 ; 而 寧可 保留 作品 的 不定性 , 把 他 的 作品 當做 是 一 個 開放 的 「 視覺 環境 」 , 任由 觀眾 自己 去 經驗 、 探索 、 玩味 。 不過 , 有 些 觀眾 在 認真 看完 這 次 展出 的 作品 後 , 可能 還是 忍不住 要 問 : 「 當 作品 過份 倚賴 偶發 因素 時 , 藝術品 與 任意 的 塗鴉 還 有 什麼 區別 ? 」 「 這樣 的 作品 與 創作 方式 , 真的 比 傳統 視覺 藝術 更 有 內涵 , 更 值得 追求 嗎 ? 」 這 其實 是 相當 嚴肅 , 而 值得 認真 討論 的 問題 。 它 涉及到 整 個 現代 藝術 何去何從 的 根本 問題 , 值得 我們 深思 。 以下 的 論述 , 是 我 個人 對 現代 藝術 的 反省 , 既 非 針對 這 次 的 展出品 而 發 , 所 持 觀點 更 可能 和 江 先生 恰好 相左 。 希望 觀眾 不要 以 「 評論 」 看待 它 , 而 只 將 它 當做 眾多 「 個人 意見 」 中 , 不 必然 是 主流 的 一 種 意見 吧 。 波洛克 ( 1912—1956 ) 為 了 深入 潛意識 去 挖掘 「 最 徹底 非 具象 」 的 藝術 , 而 獻身 於 「 行動 藝術 ( action painting ) 」 。 但是 如果 不 去 同情 他 的 動機 , 純粹 從 視覺 效果 上 看 , 他 的 作品 卻 表現出 極 不 穩定 的 水準 ( 完全 放棄 主觀 意識 時 的 必然 ) , 有 些 簡直 只 能 用 「 塗鴉 」 來 形容 。 相對 地 , 在 達文西 、 米開郎基羅 、 林布蘭 與 塞尚 的 作品 裡 , 我們 不但 不時 地 被 其中 深刻 的 人性 內涵 所 感動 , 而且 可以 清楚 地 從 他們 一生 的 作品 中 , 看到 他們 的 技法 與 情感 都 隨著 年紀 而 逐漸 成熟 。 在 古典 藝術 傳統 裡 , 藝術 是 創作 者 內心 世界 的 紀錄 , 以及 創作 者 個人 成長 的 工具 。 因此 , 所謂 「 偉大 的 作品 」 , 經常 ( 雖 不 必然 ) 意謂 著 「 深刻 的 情感 與 人格 」 , 此 在 中 西 皆 然 。 甚至 在 廿世紀 初 現代 主義 全盛期 時 , 荀伯格 、 羅斯科 和 蒙德里安 都 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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