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蘇 站 在 門檻 上 ， 柳原 立 在 她 身後 ， 把 手掌 合 在 她 的 手掌 上 ， 笑道 ： 「 我 說 ， 我們 幾時 結婚 呢 ？ 」 流蘇 聽 了 ， 一 句 話 也 沒有 ， 只 低下 了 頭 ， 落下 淚 來 。 柳原 握住 她 的 手 道 ： 「 來 ， 來 ， 我們 今天 就 到 報館 裡 去 登報 啟事 ， 不過 你 也許 願意 候 些 時 ， 等 我們 回到 上海 ， 大張旗鼓 的 排場 一 下 ， 請請 親戚 們 。 」 流蘇 道 ： 「 呸 ！ 他們 也 配 ！ 」 「 傾城 之 戀 」 成 了 「 危城 之 戀 」 。 「 香港 的 陷落 成全 了 她 ， 成千成萬 的 人 死去 ， 成千成萬 的 人 痛苦 著 ， 跟著 是 驚天動地 的 大 改變 … 流蘇 並 不 覺得 她 在 歷史 上 的 地位 有 什麼 微妙 之 點 。 她 只 是 笑吟吟 的 站起身 來 … 」 水晶 在 「 試 論 張愛玲 『 傾城 之 戀 』 中 的 神話 結構 」 認為 ｛ 傾城 之 戀 ｝ 寫 的 是 「 反 高潮 」 ， 流蘇 不 是 正面 的 紅顏 禍水 。 張愛玲 只 是 淡淡 的 說 ： 「 他 不過 是 一 個 自私 的 男人 ， 她 不過 是 一 個 自私 的 女人 。 在 這 兵荒馬亂 的 時代 裡 ， 個人 主義 者 是 無 處 容身 的 ， 可是 總 有 地方 得 一 對 平凡 的 夫妻 。 」 中國人 喜歡 講究 因果 ， 著者 說 ： 「 但是 在 這 不可理喻 的 世界 裡 ， 誰 知道 什麼 是 因 ， 什麼 是 果 ？ 誰 知道 呢 ？ 也許 就 因為 要 成全 她 ， 一 個 大 都市 傾覆 了 。 」 張愛玲 小說 裡 的 人物 角色 多 是 悲劇 。 結尾 ， 她 說 ： 「 到處 都 是 傳奇 ， 可 不見得 有 這麼 圓滿 的 收場 。 … 說 不盡 的 蒼涼 的 故事 －－ 不 問 也罷 ！ 」 本 書 最後 的 人生 態度 ， 還 是 幾 分 無奈 ！ 還是 幾 分 無奈 ！ 巷口 ， 轉角 ， 水銀燈 ， ７-１１ 。 雜誌 小品文 ， 我 的 心靈 似乎 需要 點 雞湯 。 今天 的 報紙 ， 求職欄 ， 有沒有 我 的 棲息地 ？ １８ 度 C 的 御飯團 ， 不 適合 冬天 。 據說 ， 有 寒冷 的 氛圍 。 濛濛 淡淡 的 關東煮 ， 此時 不 嫌棄 ， 熱 的 就 好 。 還 能 夾帶 幾 包 調味料 。 不經意 ， 撞見 巨大 的 飢餓 ， 口袋 零錢 噹噹 作響 ， 夠 資格 來 份 豐盛 的 御便當 。 堅持 悲傷 而 活該 流失 養份 。 缺乏 蛋白質 ， 幸好 還 有 茶葉蛋 。 高鈣 的 鮮奶 ， 能 不 能 鞏固 易 碎 的 心 ？ 乾涸 的 淚 ， 其實 我 需要 的 是 礦泉水 。 此刻 的 心情 不 適合 擁有 大亨堡 ， 因為 大口 大口 咬 ， 沒有 失戀 的 味道 。 架子 上 的 巧克力 ， 是 妳 今年 情人節 的 禮物 ， 臨時 買 的 。 如今 殘留 聖誕 花絮 的 餘溫 ， 時間 夠 久 了 ， 滋味 如何 ？ 手機 很 久 沒 響 過 ， 卻 有 留言 告訴 我 ， 再 不 繳費 就 真的 再見 不 聯絡 ！ 舊 外套 的 夾層 內 ， 被 我 揉爛 的 電話單 ， 面目 猙獰 瞪 著 我 。 宅急便 的 盒子 ， 黑貓 在 妳 委託 的 時間 抵達 ， 裡頭 曾經 裝 著 妳 親手 織 的 圍巾 ， 膨膨 鬆鬆 ， 誰 也 買 不 到 … 再 也 得 不 到 … 。 那 個 季節 ， 一起 過夜 。 門市 裡 ， 我們 分頭 進行 。 純喫茶 有 ５度C 的 原料 ， 台灣 啤酒 有 尚青 的 驕傲 。 妳 選購 卸妝 洗臉 粉餅 指甲油 ， 還有 一 枝 護脣膏 。 巧遇 生理期 ， 量 多 ， 量 少 ， 妳 說 蝶翼 最 好 。 不 小心 ， 我 撞倒 了 一 地 保險套 。 只好 ， 訕訕 一 笑 … 。 新 的 季節 ， 我 打包 整理 著 妳 的 舊 雜物 ， 雖然 妳 說 通通 都 不 要 ， 這裡 沒有 批發商 ， 所有 東西 都 是 小 包裝 。 僅 供 單獨 使用 ， 僅 供 一時 興起 用 ， 僅 供 應急 用 。 包括 愛情 也 一樣 。 來來往往 的 人群 裡 ， 我 嗅到 了 孤獨 的 味道 。 再 多 寂寞 的 人 ， 也 不 一點點 熱鬧 。 都 一 個 人 了 ， 還 假裝 什麼 ！ 點燃 Marlboro light ， 捧 著 微波 爆米花 。 打開 冰箱 ， 在 無垠 的 Heineken 裡 尋找 電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