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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那 位 帶給 我 神奇 時刻 , 使 我 激賞 萬分 的 藝術家 , 卻 不 在 名單 上 。 很 驚訝 地 , 我 要求 將 他 的 作品 再 放 一 次 , 並且 請 其他 評審 再 考慮 一下 。 我 說 : 「 這 是 活 的 藝術 」 。 「 但 它 不 是 畫 ! 」 其中 一 位 評審 說 。 另 一 位 亦 附和 : 「 它 不 是 用 畫筆 畫 製作 的 ! 」 。 另 一 位 又 說 : 「 它 很 容易 , 一點 都 不 困難 , 那 只 是 版畫 而已 。 」 「 拿 我們 第一 名 得獎 作品 來 說 , 都 要 花 好多 天 的 時間 才 能 完成 。 」 諸如 此 類 的 聲音 不 斷 , 而 我 , 心 中 的 熱光 亦 隨著 房間 的 燈 暗下來 , 而 逐漸 微弱 了 。 我 親眼 目睹 了 工藝 被 誤以為 藝術 , 費力 被 認為 優秀 , 而 高難度 被 誤認為 高水準 。 在 無法 體悟 生命 , 或 本質 的 情況 下 , 很多 藝術 評審家 在 這裡 , 無疑地 亦 在 其它 地方 , 時常 傾向於 訴諸於 「 數量 」 來 達到 他們 所 要 的 結果 。 對 他們 而 言 , 他們 所 要 評定 的 , 不 是 事物 的 價值 , 而是 方法 。 他們 無法 了解 , 更 遑論 評價 一 件 藝術品 的 價值 ; 因為 他們 不 習慣 從 藝術 中 探求 生命 。 因此 他們 需要 知道 的 只 是 表面 的 , 技巧 上 的 細節 , 例如 : 這 位 藝術家 是否 遵守 規則 ? 他 是否 花 了 很多 時間 ? 他 所 畫 的 事物 是否 為 我們 所 知悉 且 是 可以 命名 的 ? 這 一 類 的 畫作 是否 有 高難度 ? ( 以上 的 答案 若是 肯定 的 , 便 受到 這些 人 的 推崇 。 ) 無論如何 , 我們 為 這 位 創作 巨幅 沙畫 的 藝術家 再 投票 一 次 。 但 這 次 比 本來 更少 了 一 票 。 這 位 藝術家 的 作品 , 很 遺憾 地 , 今年 便 無法 在 該 機構 展出 。 帶 著 深刻 的 體驗 我 走出 了 評審 會議 。 我 深深 為 那 無拘無束 的 自由 及 生命 , 存在 於 那 位 臺灣 藝術家 的 表達 中 而 感動 不已 。 雖然 他 只 是 將近 一百三十 位 參賽 者 中 單一 的 例子 。 同樣地 , 我 也 為 那 受 壓迫 的 心靈 , 根深蒂固 , 不 新 時代 解放 心態 的 , 那些 手 中 掌控 藝術 命運 的 人 , 對 藝術 的 觀點 , 感到 很 深 的 痛楚 。 當 評審 委員 的 經驗 亦 告訴 我 , 在 臺灣 這 圈子 裡 , 自由 、 翱翔 的 靈魂 即將 受到 嚴重 的 摧殘 。 另一方面 , 我們 又 如何 期待 一 群 燕雀 去 體會 鴻鵠之志 呢 ? 每 一 位 評審 委員 都 盡其所能 地 找出 最 頂尖 的 藝術家 。 每 個 人 的 態度 都 是 相當 真誠 的 。 只是 我們 目前 的 藝術 評審家 , 其 所 受 的 訓練 , 以及 長期 教育 所 培養 的 價值觀 , 很 明顯 的 是 戰爭 壓抑 時代 的 遺風 , 當時 那 是 一 種 全面性 痛苦 的 變化 , 將 掙扎 以 求 生存 , 堅苦 中 的 忍耐 視為 崇高 。 在 這 種 逃難 的 背景 之下 , 自由 則 是 不計 任何 代價 必須 避開 的 危險 敵人 。 因為 自由 則 代表 不同 、 自由 意謂 接納 異己 、 自由 即 是 相互 了解 、 容忍 及 適應 差異 。 一 個 曾 在 日本 軍閥 的 刺刀 及 蹂躪 下 求 生存 的 國家 , 如何 能 期待 其 思索 自由 及 不同 的 意義 ? 到 最後 , 社會 要求 全然 的 一致 , 無疑 的 服從 , 以 穩固 安定 及 生存 。 我們 了解 在 非常時期 , 權威 領導 是 相當 必要 的 , 尤其 當 我們 的 目的 是 為 了 安身 保家 時 。 但 那 是 一九三七年 的 故事 。 ( 我 知道 , 殘酷 的 南京 大屠殺 發生 當時 , 我 正好 在 那裡 。 ) 而 我們 現在 所 處 的 時代 , 距離 那 悲慘 年代 已 將近 六十 年 。 我們 如今 徜徉 在 近 半 世紀 的 寶島 和平 裡 , 以 成長 中 的 經濟 成就 震驚 全 世界 。 歐美 諸 國 曾經 以 他們 擁有 過 的 富足 繁榮 輕視 我們 , 如今 他們 自己 卻 屈服 於 本身 想像 不 到 的 都市 貧窮 所 帶來 的 恐慌 , 毒品 戰爭 , 以及 內部 戰亂 之中 。 然而 , 我們 和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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