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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 三合一 咖啡 。 突然 想起 俊彥 在 幾 年 前 送 的 生日 禮物 , 我 急忙 爬上 書桌 探視 書櫃 的 最 上頭 , 果然 角落 裡 躲 著 幾 個 盒子 。 微 溼 的 抹布 拭去 盒子 上 的 蛛絲 塵網 , 回憶 如 清晨 的 潮水 冷冷 襲 來 。 打開 棕色 的 紙盒 , 看見 一 對 米色 瓷杯 , 日光 彷彿 一 道 清泉 正 輕輕 洗 著 杯身 , 柔和 的 色調 正 如同 俊彥 低柔 的 嗓音 。 「 這 只 咖啡杯 是 我 的 另外 半 組 。 送 妳 囉 ! 」 我 記得 , 那 是 一 個 雨天 , 雨聲 滴滴答答 落在 裏 , 我 喝 著 他 為 我 煮 的 第一 杯 咖啡 , 聽 著 他 彈奏 的 蕭邦 。 我 也 記得 我 揭穿 他 是 同性戀 的 那 一 個 晚上 。 他 在 樹影 下 的 臉 , 糢糢糊糊 , 我 靜靜 等 著 他 的 回答 。 沈默 籠罩 著 我們 , 是 那 一 夜 最 好 的 語言 。 被 遺棄 的 感覺 , 像 在 冬夜 寒流 中 孤單 回到 沒有 燈火 的 家 一樣 , 任由 無助 的 靈魂 晾 在 蒼白 月光 下 , 曬 得 再 久 也 不 溫暖 。 早已 不 記得 那 一 夜 我們 究竟 說 了 多少 。 只 知道 , 後來 的 事實 證明 , 他 可以 在 我 面前 承認 一切 的 禁忌 , 卻 不 願 在 他 心上人 面前 撕下 面具 。 不 , 自己 怎能 與 他倆 合演 一 齣 最佳 女 配角 的 愛情 戲碼 ? 到底 是 因為 同情 還是 愛情 呢 ? 當 他 告訴 我 他 愛上 了 另 一 個 男人 時 , 我 是 有點 慶幸 的 ! 慶幸 他 愛 的 是 男人 , 如果 他 愛上 的 是 另 一 個 女人 , 我 想 我 會 抓狂 。 依稀 記得 ; 那 夜 , 天 上 懸 著 月 , 月球 的 表面 像 穿 了 一 層 薄紗 , 柔媚 得 像 顆 極力 偽裝成 太陽 的 月亮 。 人行道 瑰麗 而 又 森冷 , 像 是 吸血鬼 會 出沒 的 夜晚 , 而 在 我們 主演 的 戲碼 裏 , 他 就 是 那 個 吸血鬼 , 一 個 背負 著 宿命 的 族群 。 那麼 我 呢 ? 算得上 女 主角 嗎 ? 我 總 這麼 想 著 ; 在 吸血鬼 電影 裏 的 女 主角 , 若 不 是 一 個 救贖 者 , 就 是 一 個 被 害 者 。 我 是 救贖 者 嗎 ? 恐怕 不 算是 吧 ! 在 當年 , 我 的確 企圖 扮演 救贖 的 角色 , 希望 牽 著 他 的 手 遠離 那 個 孤寂 的 世界 , 離開 那 個 森冷 的 夜晚 。 但是 我 終究 不 是 上帝 , 解決不了 宿命 所 帶來 的 問題 ; 而 他 也 掙脫不了 先天 慾望 的 左右 ; 在 自我 傷害 中 愛上 了 另 一 個 男人 , 俊彥 在 大三 上 學期 , 包紮好 他 的 愛情 , 毅然 決然 輟學 赴 美 。 直到 他 出國 前夕 , 我們 始終 是 公開 的 情侶 , 為了 我 脆弱 的 自尊 ; 為了 他 那 難以 啟齒 的 戀情 ; 也 為了 那 一 個 梗 在 我們 之間 第三者 。 這 是 俊彥 主導 的 第一 齣 愛情 肥皂劇 , 也 是 我 唯一 演 過 的 一 齣 愛情戲 , 日後 我 極端 厭惡 偽裝 , 也 要求 對方 坦白 。 我 想 , 這 是 因為 我 受不了 在 這 段 愛情 中 , 一幕幕 戲劇 般 的 場景 。 畢竟 這 齣 戲 的 場景 是 我 真實 的 生命 , 耗費 了 我 生命 中 最 嬌 麗 的 二 年 青春 。 無論 是 人 前 人 後 、 上課 下課 、 與 手帕交 之間 的 , 我 為 他 扮演 著 忠實 而 熱戀 的 小 女人 。 不 否認 自己 也 陶醉 在 與 俊彥 一起 創造 的 虛擬 情愫 裏 。 他 去 了 美國 了 , 在 那裏 他 可以 安然 面對 自己 , 在 那裏 他 攻讀 藝術 行政 , 開啟 了 通往 戲劇 舞台 的 道路 。 我 想 , 這 選擇 實在 貼切 他 對 人生 的 態度 。 他 是 演戲 上 了 癮 的 人 。 他 走 後 , 我 反而 得到 了 清靜 , 有 了 理由 和 藉口 當 怨婦 。 任由 大三 拉 警報 的 流金 歲月 在 孤單單 裏頭 度過 。 再 然後 , 我 遇見 了 季維 。 這 個 男孩 總是 一 派 迷糊 , 用 他 散漫 輕快 的 節奏 闖入 我 的 世界 , 用 他 敏感 纖細 的 思緒 縱容 我 的 喜怒哀樂 , 用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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