妳 去 樓下 買 統一 布丁 ， 妳 不 是 最 喜歡 吃 布丁 嗎 ？ 」 於是 那 是 第一 次 ， 最後 一 次 ， 唯一 一 次 ， 看見 父親 與 廚房 結合 的 影像 。 小學 三年級 那 年 的 我 的 生日 。 不 知道 過 了 幾 天 ， 幾 個 星期 或 幾 個 月 ？ 有 天 放學 回家 ， 突然 想起 那 碗 幾乎 被 遺忘 的 布丁 。 我 打開 冰箱 ， 它 卻 早已 不 見 蹤影 了 … 世界 上 用來 記憶 一 個 人 的 方法 有 很多 很多 … ， 可能 是 用 頭髮 的 顏色 、 眼睛 笑起來 的 弧度 、 身 上 的 氣味 、 手心 的 溫度 … 等等 。 最 情非得已 的 下下之策 ， 大概 是 姓名 吧 。 它們 多半 只 是 個 代號 ， 缺少 顏色 、 氣味 、 溫度 ， 就算 有 特殊 的 意義 也 少 有 人 知 。 因為 ， 只是 用來 記住 陌生人 的 代號 而已 。 已經 忘 了 哪 時候 開始 ， 習慣 用 食物 來 記住 每 一 個 特別 的 人 … 親人 ， 愛人 ， 朋友 ， 不 曉得 是 不 是 有點 奇怪 ？ 不過 ， 應該 很 適合 愛 吃 的 我 吧 。 有時候 ， 吃到 什麼 好吃 的 東西 時 ， 對於 某 個 人 的 也 乍然 湧現 ， 那 種 感覺 … 。 就 好像 把 從前 跟 他 或 她 的 酸甜苦辣 、 點點滴滴 ， 一併 放 在 舌尖 ， 再一次 仔仔細細 地 品嚐 一樣 ！ 然而 ， 也 有時候 ， 不知不覺 就 被 一些 惱人 的 記憶 而 影響 了 食 欲 和 味覺 ， 再 怎麼 香甜 可口 的 料理 ， 嚐起來 都 有 一 種 微微 的 苦澀 … __UNDEF__ 「 人類 和 海豚 是 唯一 為了 爽 才 做愛 的 物種 。 」 穿好 衣服 ， 她 邊 喝 著 剛 煮好 的 咖啡 邊 對 面前 的 男人 說 。 「 喔 ？ 」 他 抬起 頭 ， 「 這 是 說 越 有 智慧 的 生物 就 越 懂得 自我 享受 ， 提升 生命 品質 囉 ？ 」 她 淡淡 瞄 了 他 一 眼 ， 放下 咖啡杯 ， 「 我 不 認為 這 是 提升 生命 品質 。 為 爽 而 做愛 ， 某 種 程度 來 說 或許 是 種 沈淪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性行為 在 萬物 裡 ， 包括 人類 ， 都 是 以 繁衍 種族 為 主要 目的 ， 但 ， 只有 萬物之靈 的 人類 才 能 在 這 當中 運用 智慧 建構 文化 ， 體驗到 愛 、 責任 還 有 愉悅 快樂 ， 這 把 生命 本身 拉抬 到 一 個 新 的 境界 啊 ， 說 提升 生命 品質 並 不為過 。 」 「 這 比較 像 是 偏頗 的 自我 建構 優越 論述 。 和 民族 主義 、 種族 歧視 沒 太 大 不同 ， 」 她 輕幽幽 地 ， 「 但 ， 對 或 錯 並 不 重要 ， 重要 的 是 ， 你 滿足 就 好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妳 這 話 才 是 強詞奪理 ， 為 反駁 而 反駁 。 」 他 看 了 她 幾 秒鐘 ， 「 難道 妳 沒 體驗到 快樂 嗎 ？ 難道 妳 沒有 那 種 ， 在 那 當下 感受到 身 而 為 人 的 純粹 獨特感 ？ 覺得 有 種 跳脫 自然 造物 所 賦予 的 窠臼 法則 或 宿命 ， 進而 造就 自我 掌控 甚至 顛覆 規則 的 那 種 優越感 ？ 」 「 不過 ， 這 和 生命 品質 提升 並 不 相關 ， 」 語調 依舊 平緩 ， 「 充其量 而言 ， 這 只 是 一 種 現象 。 意義 ， 則 並 不 存在 。 」 男人 沒有 回答 ， 只是 安靜 地 搖搖頭 ， 過 了 一會 才 說 ： 「 所以 妳 覺得 人類 和 海豚 為 爽 而 做愛 這 件 事 只 是 一 種 現象 。 既 沒 智慧 也 不 進步 ？ 這 不 是 很 怪 ？ 」 「 我 覺得 ， 這 只 說明 了 人類 和 海豚 的 共同性 而已 。 就 這麼 單純 。 」 他 露出 促狹 的 笑 ， 「 這 是 很 直向 思考 而 又 凸顯 怪異 的 說法 。 」 「 隨 你 怎麼 解釋 。 」 「 這 跟 妳 喜歡 去 海豚 公園 有 什麼 關係 嗎 ？ 」 她 搖搖頭 ， 「 八 竿子 不 。 海豚 是 海豚 ， 海豚 公園 卻 是 公園 。 雖然 海豚 公園 裡 的 海豚 確實 都 很 可愛 ， 但 裡面 卻 沒有 半 隻 真 的 海豚 。 」 她 將 咖啡 一飲而盡 ， 「 而且 老實說 我 並 不 瞭解 海豚 。 喜歡 去 海豚 公園 也 不 是 為了 海豚 。 」 。 海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