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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始終 為了 家庭 而 努力 投注 心力 , 因為 這 是 我 的 責任 我 的 夢想 。 可是 , 我 耗竭 衰弱 , 變 得 沒 人 愛 了 , 而 他 , 卻 遁逃 到 外面 的 世界 , 一 派 逍遙 自在 , 還 建立起 自己 另 一 個 春天 。 這 我 不能 忍受 。 」 然後 女人 閉上 雙眼 。 她 注視 著 女人 的 眼睛 , 眼角 清晰 的 紋路 是 歲月 的 印記 , 她 心 裡 蘊藏 著 綿長 無盡 的 憤怒 吧 , 她 想 。 女人 又 舉杯 喝 口 咖啡 , 注視 她 一會 , 「 所以 , 妳 並 不 愛 他 ? 只是 因為 需要 所以 在一起 ? 」 她 想 了 一會 , 點點頭 , 「 我 想 是 吧 , 事實 上 , 我 不 覺得 自己 曾經 愛 過 誰 。 」 女人 盯 著 她 看 , 彷彿 想要 猜透 她 心思 , 良久 之後 開口 , 「 妳 知道 , 對於 一 個 曾經 深深 牽絆 、 依賴 、 相愛 , 但 卻 再 也 不 願 聽 妳 說話 , 也 忘 了 自己 曾 說 過 的 話 的 人 , 得 要 怎樣 喚起 他 的 記憶 和 , 」 女人 朝 胸口 一 指 , 「 心 嗎 ? 」 她 搖搖頭 。 女人 微微 一 笑 , 唇角 卻 是 有些 顫抖 , 「 得 用 很 極端 的 方式 啊 。 」 「 得 用 很 極端 的 方式 啊 。 」 女人 說 。 走 在 已 有些 昏暗 天色 的 街道 上 , 她 覺得 周圍 世界 開始 天旋地轉 起來 , 似乎 有 一串串 瞬間 倏亮 又 消散 的 光束 交錯 竄進 她 腦 中 又 鑽出 逸 向 天 邊 似地 , 她 腳步 蹣跚 步履 乏力 。 「 得 用 很 極端 的 方式 啊 , 這樣 他 才 能 永生 永世 記住 。 」 女人 說 。 她 看 著 女人 變 得 平靜 而 冷淡 的 臉 , 彷彿 情緒 的 線條 牽引 及 細胞 繁殖 都 已 自 她 的 肉身 抽離 。 她 有 一 種 不 協調 的 感覺 。 「 我 讓 他 喝下 毒藥 啊 , 就 在 我 面前 。 」 女人 的 眼神 幾乎 成為 死寂 的 空洞 。 她 的 心 裡 驚駭 不已 , 怎麼 , 他 死 了 嗎 ? 女人 的 聲音 輕飄飄 傳送 而 來 , 「 我 看 著 他 睜 著 逐漸 暴凸 漲滿 血絲 的 雙眼 , 臉色 由 紅 轉 白 到 紫黑 , 全 身 發抖 神情 痛苦 , 他 哀求 著 要 我 救 他 , 我 搖搖頭 , 退後 一 步 , 內心 卻 沒有 任何 的 感覺 。 」 她 不 敢 置信 地 望 著 面前 的 女人 , 女人 則 冷靜 地 回望 。 「 他 , 開始 狂 吼 , 雙手 護住 咽喉 , 在 地 上 扭動 翻滾 抽搐 抖動 , 發出 濃濁 渾重 的 低鳴 和 虛弱 的 喘息聲 。 接著 慢慢 轉為 靜寂 。 」 「 沒有 人 救 得了 你 , 」 女人 說 , 「 連 你 自己 也 不能 。 」 站 在 六點 剛 過 華燈初上 的 路口 , 她 仰頭 看 天 , 天空 則 開始 旋轉 了 起來 , 她 閉上 雙眼 , 腦海 深處 有 一 陣 酸麻 的 感覺 逐漸 擴散開 來 。 「 我 沒有 任何 的 感覺 , 沒有 悔恨 也 沒有 復仇 的 快意 , 」 女人 說 , 「 雖然 面前 的 他 曾經 是 我 的 最愛 , 但 那 都 已 過去 。 我 只 想 結束 這 一切 的 。 」 站 在 路口 她 暈眩 起來 , 淚水 自 眼角 緩緩 滑落 。 「 得 用 很 極端 的 方式 啊 , 這樣 他 才 能 永生 永世 記住 。 」 女人 的 聲音 像 朵 枯萎 的 花 , 逐漸 乾裂 癟 縮 。 男人 果然 已經 死 了 , 當天 晚上 的 電視 新聞 就 有 報導 , 而且 那 女人 在 和 她 談完 之後 就 到 警察局 自首 了 。 她 透過 小小 的 電視 螢幕 看 著 記者 以 字正腔圓 的 語調 報導 著 一 件 剛剛 發生 的 社會 新聞 , 沒有 感情 , 像 在 唸一篇 演講稿 。 冷颼颼 的 清晨 , 天空 暗沈沈 的 , 彷彿 一 片 墨藍 的 大海 , 強烈 的 大陸 冷氣團 籠罩 了 整 個 城市 , 寒風 在 頂樓 、 街角 、 巷弄 、 騎樓 奔 著 竄 著 , 像 是 在 搜括 這 城市 裡 最後 的 餘溫 。 有 一 、 二 個 清道夫 , 厚重 的 大衣 上 套 著 反光 背心 , 努力 清理 著 道路 旁 的 垃圾 , 偶 有 疾馳 而 過 的 車輛 劃過 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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